笔趣看

正式上岗上（第2页）

太油滑的，会跑是会跑，可眼里先有自己，放出去不让人放心；

再不然，就是没那个眼力。看不出问题，更看不出人。

肖湘先前并不觉得，周总真能找到合适的。

这种位置，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既不在体制里，又要沾最难缠的那一截。正常人不是做不了，是做不好。

可眼前这个姑娘肖湘没急着下判断。

她只是看见祝存站在那里，瞧着松，站得却定；说话散，眼睛却已经把这层楼扫过了一圈，连墙上那几张剧照大概都过到了。

野是野了点。能不能用，还得看事。

肖湘收回视线，低头理了理手边那份行程表，没再多看。

祝存本来以为，自己这么半路空降到这条线上，多少会收到一点打量。可没有。冯智看见她，自然；肖湘看见她，也自然。那种自然不是“老板的人，不好多问”，而更像是——哦，人终于到了。

冯智看出祝存的心思，边把祝存的行李箱靠墙放好，边开口解释：“周总原本一直想找个专门跑项目的人。只是一直没遇上合适的。”

祝存“哦”了一声，听在耳朵里，没太往深里想。她只当这话是个场面上的解释，便顺口问：“那我这算什么岗？”

“先跟着周总这边走。”肖湘答得很淡，“不坐班，不进编，不上通讯录。有事找你，没事你该干什么干什么。”

祝存点点头。这说法她喜欢。听着就自由。

“周总那边还要十分钟。”冯智看了眼表，“您先坐，肖湘会给您先大概说说这边的情况。”

祝存在一张小圆桌边坐下，刚把包放下，肖湘已经从一叠文件里抽出几页纸，递到她面前。

“这是北区平面图、几个重点项目目前的推进情况，还有这边常碰到的几个制片、导演和对接人。”她说，“不是全部，只是和您短期内相关的。先认个脸，省得真到现场抓瞎。然后这里还有一份保密协议，需要签一下。”

祝存接过，低头翻了一页。

她本来以为会是什么繁琐流程，结果不是。肖湘整理得很清楚：除了临时权限说明和资料接触范围说明，连哪层是什么部门，哪几个会议室是内容线常用，哪几个项目目前在拍，哪几个正在做前期，哪位制片人脾气急，哪位导演最烦迟到，都标得很清楚，几乎一眼就能看明白。

她边看边在心里默默点头。行。不愧是月薪比她高的人。

保密协议文件不长，条款却密，几乎把项目、片单、演员、预算、合作方和未公开物料全圈了进去。祝存低头一页页翻完，没多问，拿起笔就签了。

肖湘站在桌边看着她，还是尽职尽责地嘱咐了两句：“从今天起，你看到的、听到的、经手的，都不能往外带。”

祝存把笔帽扣上，抬头看她一眼，只道：“明白。”

“您这边以后更像外勤。”冯智在她对面坐下来，把话说得更直白，“重点项目有事，或者周总想多看一眼的时候，我和肖湘会分别给您信息。您来了，不一定先见周总，也可能先去开发、制片、片场、剪辑间，或者跟着谁去看一眼现场。”

祝存抬起头：“说白了，就是帮他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冯智点头：“差不多。”

这活儿她熟。

看人，看气氛，看谁在装，谁在甩锅，谁在说实话——这些她原本就是吃饭的本事。只不过以前是为了挖料，现在换了个甲方。

肖湘看她那神情，像是已经在心里把这活儿盘明白了，便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

“别把总裁办开成游击队驻点。”

祝存：“……”

她抬眼看过去。肖湘神色不动，像只是陈述一条最普通不过的秩序要求。

祝存想了想，决定先发制人：“我一般不乱。”

肖湘看了眼她那个鼓鼓囊囊、看着随时能从里头翻出半包饼干一卷胶带两个充电头的旧包，没拆穿，只淡淡道：“那最好。”

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