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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藏在报告背后（第4页）

“我看过报价。”

许烬扬指尖轻轻叩了叩纸上报价栏的位置。

“就算做了简化，对比极简版本，成本依旧高出一截。等到例会上，免不了又要一番拉扯。”

夜里店铺没有别的顾客，不必维持对外演戏的客套。

横在两人中间的那层隔膜，好像悄悄变薄了一点。

丁淼甜抬眼，直直看向他的眼睛，语气放得很轻。

“评审会快要开始那几天，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提醒我保存设计原稿，小心跨部门对接会踩坑。”

她没有咄咄逼人的质问，只是安安静静，把这件事陈述出来。

许烬扬的睫毛极轻地颤动了一下。

他视线没有直接躲开，却也没有干脆承认，或是否认。

短暂的沉默漫开，安静包裹住小小的糖果铺。

“项目推进，总会有人看见风险。”

他说得很迂回，刻意模糊了自己和这件事的关系。

“仅仅只是看见风险，会特意发短信提醒一个不算熟悉的合作对象吗。”

丁淼甜往前轻轻靠近半步。柜台隔在他们中间，距离不远不近。

“许烬扬，这里没有外人。”

这是时隔四年，她第一次，完整叫出他的名字。

不再是丁小姐，也不再是许先生。简简单单三个字落下，铺子里的氛围骤然变了。

许烬扬下颌线微微绷紧。

暖光之下，可以看见他耳侧，悄悄漫开一层极淡的薄红。

他侧过头，目光望向玻璃窗外面空荡荡的老街夜色。

避开她直直投递过来的视线。

“有些事，不适合用公开的联系方式讲。”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一旦留下聊天痕迹，流言最先伤到的人会是你。你是文创公司的设计师，我是外部合作商户。旁人不会分辨真相，只会胡乱揣测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句话，几乎等同于默认。

丁淼甜心口轻轻往下沉了沉。

心里说不清是释然，还是酸涩情绪在翻涌。

他明明可以大大方方，当面过来提醒她。

可他不敢。

四年前狼狈分开的过往横在两个人之间。如今身份立场又格外敏感。

他只能躲在暗处，悄悄递过来一点保护，却不敢站到阳光底下。

“所以你宁愿发匿名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