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淼甜嗓音轻轻的,藏着一点压不住的委屈,
“宁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也不愿意坦然和我沟通。”
“不是不愿意。”
许烬扬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重新看向她。
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愧疚、克制,还有藏不住的在意,全部搅在一起。
“只是我没有足够的立场,明目张胆插手你们公司内部的项目矛盾。”
“立场。”
丁淼甜轻轻重复一遍这两个字,心底漫上来一阵无力。
“就因为立场,还有四年前那些没有讲清楚的过往。我们就要永远这样绕来绕去说话吗。明明很多话,可以直白说出口。”
门边的风铃安安静静垂着,糖果甜香缓缓萦绕四周。
四年前不告而别的谜团,就近在咫尺。
她几乎就要逼他,把当年所有变故完完整整地讲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店铺门外传来钥匙晃动的哗啦声响。
是帮许烬扬看晚班的兼职学生,今晚临时有事,折返回来交还备用钥匙。
脚步声越来越近,下一秒就要推开玻璃门。
一瞬间,许烬扬迅速收敛眼底翻涌的情绪。
重新戴上合作方礼貌疏离的外壳。
身体微微后撤,拉开刚刚不知不觉缩短的距离,指尖落回报告纸页,神态回归冷静客观。
丁淼甜也迅速收拢全部情绪,往后退半步。
重新变回单纯递交工作文件的姿态。
刚刚漫上来的悸动,被硬生生掐断。
玻璃门被推开,夜晚的冷风跟着钻了进来。
兼职小姑娘拎着书包走进来,看见店里站着的丁淼甜,微微一愣,客气地打了招呼。
“许哥,我回来把钥匙还给你。”
“放柜台就好。”许烬扬语气平淡。
小姑娘把钥匙搁在木柜台上,没有多打探什么,简单寒暄两句,便转身离开。
门再度合上,铺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可方才那种能够剖白心事的氛围,已经彻底消散。
有些话题一旦被外人打断,就很难原样捡起来。
丁淼甜心里堵得发闷。
她清楚,今晚已经不适合再追问四年前的故事。
“报告你看完,如果有合作方这边的修改意见,可以线上发给我。例会我会拿着这份材料参会。”
她把情绪全部收好,语气回归工作交谈的平淡。
“我会认真看完。”许烬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