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你们在胡说什么?”一道清亮的女声斜插进来,“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说谁白眼狼?!”
“说的就是你,怎么了?”舒丽毫不客气地回怼,“沈帅这些年怎么对大家伙儿的,你心里没点数么?现在仅凭几句谣言便落井下石?!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这位姑娘,那些也不尽是谣言……”
舒丽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白衣老者:“你不是这里的人吧?以前从未看见过你。莫非……那些胡话是你散播出去的?”
“姑娘,你可能是误会了,实是近日天象有异,荧惑人心,赤心犯主,其应在西……”
“去去去,”舒丽不耐烦地打断了老者后面的话,“少拿这些唬我,我从不信鬼神!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沈帅是什么人?刀架脖子上都没怕过,还会怕区区几句流言?你啊,哪来哪去吧,我们尚且自顾不暇,更无人愿意听你信口胡诌!”
老者深深看了她一眼,叹息一声,一瘸一拐走远了。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影七不再停留,加快脚步远离此是非之地。
……
许修远正在和几位幕僚商议赈灾粮分配问题,陈平匆匆进来,低声道:“大人,急报。”
许修远闻声动作一顿,接过密报,随后转向眼前几人:“诸位,今日暂且如此,按我说的做,出一丝纰漏,提头来见!”
几人齐声应诺,退出营帐。
待众人散去,许修远打开密报快速浏览。
“谢东义的人?确定没看错吗?”
“影七亲眼所见,应当不会有错。”
“也就是说,”许修远眉头微蹙,“王贵调包了前一人留下的东西,不过……王贵不是赵子飞的人么?”
“是啊,”陈平感到疑惑,“若是谢东义要传信给沈军门,何须这般?”
“若影七所言皆属实,那大抵有两种情况。一种,谢东义背后另有其人,且此人可能和赵子飞有交情,赵子飞派王贵盯着;要么,”许修远顿了顿,“谢东义也是赵子飞的人,而王贵……被沈军门策反了。”
“大人,那接下来……?”
“继续盯,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是。”
此时,钟成进来:“大人,沈军门求见。”
“让她进来,”许修远转向陈平,“你先下去吧。”
陈平领命而去。
沈苍雪步履沉稳地进入帐内,目光如炬,开门见山:“营中流言甚嚣尘上,许总宪想必已有所耳闻吧?”
“当然,”他抬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懒散笑意,“何止营中?朝野上下,沸反盈天,想不知道都难。看来……沈军门果真是威名远扬啊。”
“许总宪,”沈苍雪仿佛没听出他话中之意,眸光微冷,“你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陛下派你来赈灾,首轮粮秣就这么无声无息折在你手里了,惹得众怒,许总宪当真不怕陛下责罚?”
“呵,”许修远满不在乎地一笑,姿态依旧闲适,“劳沈军门费心,不过比起许某这点失察,沈军门自身境地,怕是更堪忧吧?”
“说得不错,”沈苍雪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所以才特意来找许总宪,毕竟眼下你我……已是同舟之人,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许总宪聪慧过人,定有破局良策。”
似乎被沈苍雪如此明目张胆的拉拢气笑,许修远身体微微前倾,反唇相讥:“沈军门,你我不过暂时共事,怎么就成同一条船上的人了?沈军门未免太过自信。如今人人对沈军门你避之唯恐不及,许某又为何要自跳火坑呢?”他语速放缓,带着刻意的疑惑。
“当真只是暂时共事?”沈苍雪迎上他的目光,故意停顿几息,后悠悠开口,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从粮食被劫到现在,始作俑者是济王,而太子殿下,”沈苍雪观察着许修远细微的眼神变化,才缓缓吐出关键,“与济王私交甚笃,若重创济王,无异于断太子一臂。”
沈苍雪微微倾身,目光直刺许修远眼底:“你……难道不该为此,拍手称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