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后,孙为民收回手:“爵帅暂可放心,脉象只是有些虚浮,并无大碍。”
“无大碍?”彩云半信半疑,“孙老,爵帅方才都疼晕过去了,怎会无碍?”
孙为民听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用眼神无声询问沈苍雪,得到肯定答复后,眉头锁紧。
“从脉象看,只能得出爵帅的确旧疾复发过,但是不至于如此严重啊。”孙为民自己也觉得古怪,遂再次搭上沈苍雪腕间,结果还是一样。
“可吃过止痛药?”
沈苍雪点头。
“怪了去了……”孙为民一时也摸不着头绪,喃喃道。
片刻后,沈苍雪开口:“罢了,许是最近天热,劳烦您跑一趟。”
彩云听出沈苍雪是有意赶客,虽不明所以,但也未明说。
“那老夫先开几副散热凝神的方子,爵帅您试试,要是还有什么不舒服及时叫我就行。”
“好,有劳孙老。”
送走孙为民后,沈苍雪低声问彩云:“这香……近日可换过?”
彩云疑惑地看过去,微微摇头:“没有啊,一直是您惯用的安神香。”
沈苍雪沉默片刻,道:“把它熄了。”
“爵帅?”
“你比我懂医理,仔细看看里面可是混了别的东西。”
彩云立刻心领神会,上前用香匙取干净的冷香灰,完全覆盖住里面的炭火,几息后便成了。她从中取出一些未燃尽的香料进行比对。
“确实有问题,多出来的等我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我尽快。”
“好,此事除了你我二人和张顺,不要再有下一个人知晓,免得打草惊蛇。”
“那这香……”
“每日晚上还是照常点上,用干净的。此后香的事由你全权负责,另外,让张顺多留心有无可疑人选。”
彩云迅速应下,随即又产生新的疑问:“可是爵帅,万一真查出来,这毒……我怕我解不了,是否考虑告诉孙老?他经验丰富,未必没有办法。”
“让我再想想。”
“对了,”彩云忽然又想起一事,“……”,她在沈苍雪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派些人手暗中保护,她家那位经常夜不归宿,她还有个孩子。盯紧了,别让人察觉。”
“嗯。”
……
一阵热风拂过大地,却带不来一丝清爽。
河中飞尘起,野田无生草。
已是傍晚,白日里毒辣的太阳带着万般无奈一点点往山下蹭,夕阳的余晖洒下来,更给这片土地平添几分衰败。
舒丽正抱着女儿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走动,那孩子睡得并不安稳,小眉头微微皱着,偶尔在睡梦中发出几声不满的哼唧。
舒丽耐心又熟练地轻拍着襁褓,不时望几眼外面。
丈夫卜尧连又出门了,说是去邻村寻找食物。舒丽轻叹一声,每次都是这个理由,开始还能编出一些别的理由,现在甚至什么时候出门都不说一声,什么时候回来,会不会回来更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