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忘了,站在眼前的是‘傅妈妈’。
明月照不会计较,‘傅妈妈’会。
许秋花一顿,抬头,果然看到傅安和失望的眼神。
傅安和轻声道:“许秋花,你没有心。”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他妻子。
许秋花想解释,她后悔了,但她从未跟傅安和以及明月照说过软话,一时之间竟开不了口。
傅安和摇摇头,转身离开。
关上门之前,他看了眼桌上的碗筷:“碗筷用完了不用还回来了,你们自己用着吧。”
这是对她失望到已经连她用过的碗筷都不想要了。
房门关上,许秋花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鼓着腮帮子,拼命将嘴里的食物往下咽,嘴角还有来不及摘掉的米饭和酱渍,刚刚高兴的咧开的嘴角已经抿直。
她低头抹了把眼泪,继续大口大口的吃着,只是掉进碗里的眼泪,也越来越多。
肯定都是明月招那个女人的阴谋!
许秋花恨恨的想。
这次可真错怪明月照了,她只是想看许秋花和傅长春的热闹,可没想着折腾她的亲亲合作好伙伴。
傅安和至少是许秋花的亲儿子吧,她哪里能想到,在自己面前嘴硬的很的许秋花,在亲儿子面前都不知道收敛。
偏院,打开房门,傅安和对上明月照亮晶晶的眼睛。
“怎么样,吃了吗?”
明月照眨眨眼,怎么样,他们吵架了没有?怎么这么安静?
傅安和张张嘴,最后还是昧着良心道:“吃了,她夸你做菜好吃。”
明月照笑容一收,行了,看来是这对母子俩又因为什么事情闹矛盾了。
看,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来,这得是许秋花说了多难听的话,傅安和才会想到这种蹩脚谎话来应付?
许秋花那张嘴,骂她她信,夸她,不可能。
吃了这么多次教训后,在儿子面前,最多就忍着不吭声。
明月照已经泡好脚,躺在床上,被子里热乎乎的,傅安和大概是很早就回来,烧好水,把热好的盐水瓶放进被窝里,暖的她直叹气。
外面还下着雪,她的被窝暖的像传说中的东北热炕。
傅安和把水倒进脸盆里,一边洗脸,一边问:“阿照,明天你要去医院看看孙华吗?”
明月照想说不去,但既然傅安和都开口问了,就说明他是希望自己去的。
这个男人她还算了解,傅安和估摸着是担心明月照的名声不好。
要是有人在厂里说上这么几句,继父住院了都不去看一眼,厂里多少人会背着明月照说闲话。
更有可能的是影响明月照的前途。
明月照翻了个身,被子热烘烘的,还带着一点香气,很好的安抚了她刚刚升起的那点烦躁。
“好吧,明天傍晚,我们先去医院吧,我给你放个批条,明天你来食堂吃晚饭。”
傅安和松口气,点头:“那你早点睡。”
明月照懒洋洋应声:“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