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台上,那些方才还笑她的人,都噤了声。
她输了。可这一次,全场站了起来。
裴玉转身离场。经过石柱时,他的剑鞘磕了一下——不是手滑,是他走得比平时快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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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后,烬安一个人坐在后山。
她的脸肿了半边,手心的血已经结痂。她没回小院,就那么坐着,看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天黑透的时候,有人在她屋里留了东西。
一枚剑穗。旧的,穗子上系着一张纸,字迹是沈默的,瘦而硬:
“胜负只是结果。选择才是剑道。”
烬安捏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她把剑穗系在了木剑的剑柄上。
窗外的风停了。她的木剑立在墙角,剑柄上那枚旧剑穗,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她躺下时,脑子里还在转沈默那六个字。选择,才是剑道。她不懂剑道。她只懂一件事——今天她站上了台,明知道会输,还是站了。这大概就是沈默想说的:有些仗,不为赢,是为了让人知道,你敢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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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烬安去膳堂。
一路上,她察觉到有人的目光跟着她。不是看热闹的那种,是打量,是探究。她听见身后两个弟子压低声音:
“她那一下……你看见没有?一个没灵根的,怎么预判得了修士的术法?”
“你们说,她的血,到底是什么?”
她没回头,脚步也没停。
宋时安坐在膳堂里,远远地看着她。他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端着碗,勺子搅着粥。可他看烬安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样东西。
恐惧。
他看得清楚。这个没有灵根的女孩,赢了筑基二层,又让裴玉在众目睽睽之下收了剑。黑影要的那份名单上,已经写上了她的名字。
宋时安低下头,喝了一口粥。粥是温的,他的喉咙是凉的。
烬安回到小院,发现门缝下压着一张帖子。
她捡起来。上面只有三个字,剑锋一样凌厉:
“下次见。”
烬安捏着那张帖子,站了一会儿。
三个字,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字写得极好,笔锋收得干净,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落款处没有名字,只在右下角,刻了一个极小的、剑一样的印记。
那印记的锋,收得和白天裴玉剑气里那股凌厉,如出一辙。是他,不会错。
她不知道裴玉为什么要给她下这张帖子。一个剑渊阁的首席,向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下战书——这不合常理。
可她还是把帖子收进了怀里,贴着那本《魂理杂谈》。
下次见。
好,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