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刻自己的身体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只记得在裂缝闭合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并非刻意,只是身体在下坠前的本能回头。她看见暴雨过后的天衍宗,看见那片狼藉的竹林,看见白露抱着沈默跪在泥里。然后她的目光越过这一切,落在了更远的地方:山腰上,那栋灰瓦的小楼,藏经阁。 藏经阁的二层亮着灯。那一夜的雨那么大,整座山都黑沉沉的,只有那一扇窗亮着,那盏灯被调到了这栋楼历史上最亮的一次,昏黄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穿过雨幕,穿过黑暗,像一颗悬在半空的、不肯熄灭的星。烬安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她只是记住了。很多年以后她才会想起来,那晚整座天衍宗,只有一个人的手指一直停在灯芯旁边,把它往上推,推到推不动为止。 然后世界黑了。那种黑里什么都没有,连黑都算不上,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可能只有一次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