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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师（第2页）

楚慕阶的计谋被我当面刨析，语气不免加快，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意味。

“郡主这般恶意揣测老身，当真不顾师生之情。”

“师生之情？”我舌尖回味着这字，直到肩膀不停耸动着发出压抑的笑声，充斥着整个书房。

楚慕阶古怪地看着我，我收敛了笑意，随手轻轻拭去笑出的泪花，积压了数年的怨怼迸发。

“先生可拿学生当学生？先生年岁大了，是不是忘了学生当年可是为母亲，也是为先生祈福？灵山寺祈福香客众多，先生不好奇为何匪患偏偏盯上我呢？”

我微微倾身，眼底凉意浸染：

“先生，您教过学生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一连串的话语飞扑向她，直接了当地撕开她裹着的假面，直至粉碎殆尽。

楚慕阶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再由白泛红，脸色精彩绝伦地变化着。她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着，如同破旧的风箱：

“一派胡言！”

“学生可不敢。”

我眼眸低垂，脖颈高扬着。

“学生只是顺着先生教授的道理，想了一想而已。想来是攘内除外，先将身上的腐肉挖出，才能重获新生。学生想得对或是不对”

师徒到这般境地……也真是可笑。

“你……”

楚慕阶险些维持不住儒雅姿态，被我点出她的丑事，她自然带了几分气急败坏，像极了戏台上的丑角在行梁上索。

我静静看着她，倏忽笑了。

“一边身居宾客，蒙受侯府厚待；一边暗中播撒骨肉之间的疑心。信义早已不复存在。这座书斋，再也容不下先生讲学。”

“郡主别忘了，当初老夫得以入侯府施教，乃是出自圣上的旨意。郡主如此待我，置天子圣意于何地？

我不惧她的质问，心思坦荡回道：

“请圣上一辨方知。先生以为如何？”

楚慕阶与我对视片刻，交锋在眼神相接之间。

她挤出一声冷哼起身甩袖大步离去。沉重急促的脚步声踏过回廊，转瞬走远。

满堂清净。

我坐在原处，望着空空的门口，笑意未散，眼底却彻底凉了下来。我捂住胸口，轻咳几声。为了方才不输气势我强压着痛意。此刻知行快步奔来，急切地问道：

“小姐，属下已请医师，片刻就到。”

知行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我拍了拍她的手表示安慰，知行反握住我的手试图缓解着。

“小姐，您的手怎么这般冷，还出了好多汗。”

这时我才发觉手心被我攥紧，落下好多指甲陷入皮肉的痕迹。

“不碍事”我的思绪划向门外，一纸奏疏自然能驱逐楚慕阶，可以楚慕阶睚眦必报的性子此事必不可能轻易结束。

方才她离开的眼神分别是有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