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笔趣看>强娶讲什么内容 > 信(第1页)

信(第1页)

一夜半梦半醒,周身似陷在绵软云絮里,借不上力气,又如同水中浮萍,虚浮无根,心找不到落处。

每当长夜难眠之际,脑海中总是闪回无数画面:

有时会想起书上某句话—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有时也会追溯年少无忧的旧日光景,庭院的秋千在飘零的花瓣中前后摇曳;但更多的时候是反复低坠入那场血色的噩梦,刀光与哭喊缠得人喘不过气。

不知不觉天际泛出鱼肚白,我再无半分睡意,索性起身点了烛火在书案旁展卷诵读。

这般辗转难安的长夜,早已是常态。待到知行叩门入内侍候时,我已然梳洗妥当,一身绣着墨兰的碧色长衫衬得人眉目清疏,宛若幽谷静兰,自带几分冷雅沉静。

“小姐昨夜歇息得可好?”知行见我早已收拾完毕,并无半分诧异,自然地转身行至案前沏了盏热茶,袅袅白雾自杯口缓缓升腾。

我接过茶盏,声音中夹杂着一夜未眠的沙哑,语气温和:

“昨夜你备下的醒酒汤管用,今日倒不算困顿。”

知行脸颊微微泛红,垂手递来茶水:

“伺候小姐本就是知行分内之事,小姐不必这般客气。早膳已然备好,侯主遣人传话,晨间军务繁杂,不能同小姐一道用饭,嘱您用完早膳再去书房见她”

“我知晓了。”我轻轻颔首,又蹙眉轻声吩咐,

“娘亲素来一心扑在公务上,常常忘了用膳,再备一份吃食温着,等下我亲自送去。”

府里下人不敢轻易叨扰她办公,唯有我前去,她才肯歇片刻进食。

“是。”知行应声,眼底泛起笑意,语声轻快了几分,

“今日早膳备的都是小姐素来偏爱的清苦春笋羹与莲子百合糕。”似乎想到什么又补充道“侯主特意让厨房炖了些汤给小姐补身子……”

我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眉目舒展如风拂山涧青枝:“那我们快些过去吧。”

移步膳厅,侯府没有太多繁琐的规矩,厅中只摆着满满一桌早膳,几名仆从垂手立在两侧等候。

望着满桌珍馐,我心口微闷,胃里隐隐翻涌酸水,并无多少胃口。知行拿着公筷,殷勤地为我布菜,嘴里絮絮不休地介绍每一道菜品。

我被她吵着,心头却松快了几分,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将她按在身侧坐好,轻声打趣:

“知道了,别只顾着伺候我,你也坐下一同吃。再这般聒噪,往后便不叫你知行了。”

我故意卖了关子,垂眸敛笑,留下了钩子等待鱼儿上钩。

知行果然立刻睁圆一双杏眼,凑近我肩头好奇追问:“那该唤什么?小姐快说与我听听。”

我只是笑而不语,低头从堆成小山的碗碟中夹起一块莲子糕,细细慢嚼。

“好小姐,您就别吊我胃口了。”知行不依不饶,轻轻晃着我的衣袖撒娇。

待口中食物咽下,我方才抬眸,神色故作郑重,缓缓开口:“往后便唤你知了,整日聒噪不休,倒与树上鸣蝉无二。”

“小姐!”知行又羞又气,当即挽住我的臂弯,轻轻缠闹起来。

满室轻快的笑语,却被一道低低的通传骤然打断。

暗处立着的影卫缓步上前,躬身低声道:

“小姐,宫外送来一封密信。”

方才的笑意尽数自眼底褪去,我敛了周身松弛的气韵,伸手接过那封无署名的信函,淡淡吩咐:“退下吧。”

影卫应声转瞬撤出膳厅,知行亦识趣退至我身后静立,静待我示下。

我指尖摩挲着信纸,纸料细腻华贵,绝非寻常人家能用之物,白日里这般明目张胆送入侯府,不必拆阅,心底已然有了几分揣测。

我随手将书信搁在桌角,侧头对知行道:“坐下,先用早膳,信件不急。”

“是,小姐。”

知行依言落座。我与她自幼相伴长大,情分远超寻常主仆,侯府本就不拘严苛礼教,同桌用膳亦是常事。

知行素来满心敬慕我,不论我研读兵书、演练刀法,哪怕只是多吃一碗米饭,都能让她惊叹许久,直言我一身武将风骨。

伴着知行细碎的闲谈,我从容用完早膳,并未急着拆阅那封来历不明的密信,起身整理衣衫,动身前往娘亲的书房。

身后知行悄悄瞥了眼满桌未动多少的餐食,心底暗自忧心。小姐素来胃口浅,今日更是只动了寥寥几口,那特意炖来滋补身子的汤羹,竟也一口未沾。

知行压下心底担忧,快步跟在我身后同往书房,待我推门入内,便安静立在廊下等候,不敢贸然打搅。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