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他略有不悦,撇了唇瓣:“好,我知……”
忽而有敲门声响起,一众人影透过房门映入眼帘。
“四殿下。”齐公公恭敬地唤着,又言,“贵妃娘娘怕您在外住不惯,给您备了些吃的用的。”
锦麟不悦更甚,又无奈至极,吩咐十八的声音放低。
“你从窗户走吧,莫要让外人看见了。”
十八颔首,掀帘而跃,如月下雄鹰,倏然匿进了夜色。
此时,敲门声再起:“四殿下可是休息了?”
锦麟匆匆爬上床铺,做出一副慵懒的模样。
“进来吧。”
齐公公推门而入,见锦麟窝在床上神色迷离,连忙致歉:“殿下恕罪,奴才也不愿打扰,只是娘娘她……”
他听得厌烦,只烦躁地摆摆手。
齐公公即刻住了口,招呼小太监们进门,小声催促着:“赶紧,手脚麻利点,别耽误殿下休息。”
吃的用的如数排开,样样齐全。锦麟却一眼不看,翻了个身。
“对了,四殿下。娘娘听说了今天的险况,想着您也该有个近卫才是。”
闻声,他神色骤冷。
又有合适的理由安插眼线了是吧。
他努力压着火气,故作随性地回道:“叫娘娘不必麻烦了,今日的事又不是冲我来的。何况姐姐还在,那侍卫也够用了。”
齐公公恭顺地应了一声是,眼珠转了几圈,又开了口。
“但是四殿下,谁都不能仰仗谁一辈子,您还是要有自己的权势啊。”他不紧不慢地劝着,“到了那时,想做什么,还不都是您一句话的事。”
锦麟一怔,不禁侧目。
齐公公满足地笑着,继续说:“恕奴才多嘴。既然娘娘能为您开路,何不借此机会呢?”
床上人幽幽地坐起了身子。
齐公公自知目的达成,福身告退,与小太监们一起离开了。
待关门声响起,锦麟才彻底转过身来,对着这一屋好物,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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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的夜将情绪拖得很长。覆身的棉被,是苍茫的月色,亦是破晓的晨光。
锦瑟揉着肿胀的眼收起卷帘,远眺山中景致,想着今日活动在外,刚好散心。
只是,走出房门之前,王夫子先走了进来。
他将厚厚一摞典籍置于桌上,悠悠地开了口:“此三日,公主不得参与游历,在客栈禁闭抄书。”
禁闭和抄书,是她最讨厌的两件事。王夫子明明是知道的。
她鼓了脸,意欲争辩。
“公主昨日不是想得明白?”王夫子捋着长髯,语气里几分揶揄,“不守规矩,是要承担后果的。”
这一句,噎得她没了脾气,只得认栽。
倚着窗托着腮,锦瑟目送学子们说笑着踏上今日旅程,满心怨念。
胡乱翻开一本枯燥的典籍,蘸墨提笔,眨眼之间,又反手放下。
“十八。”她探出小脑袋,小声嘱咐门前的十八,“我今日不想见人。若是王老头来查,再唤我。”
待十八应下,她安心合门,一头扎进床铺。
散心不能,睡觉总可以了吧!反正,那破书谁爱抄谁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