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才发现,这颗心其实没什么用。它不像钥匙能打开什么锁,不像地图能指向什么宝藏,不像魔法棒能变出什么奇迹。
它只是一颗普普通通的心脏,会跳,会疼,会在深夜想起某个人的时候缩紧一下。
那颗心里从没真正存在过她。
却让她明白爱本是赌局,输赢全靠真心。
唉。
是啊,真心,真心最重要。
篮球场上的那个男孩已经消失了。
平台上那个趴在栏杆上的女孩也不见了。
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还是那样白晃晃地洒下来,把邢柰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落在沥青水泥地上,安安静静的。
她低下起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眼眶似乎又红了。
她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把那层薄薄的潮意逼回去。阳光太刺眼了,她这样告诉自己。阳光刺眼的时候人都会想流眼泪,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跟心里那些翻涌上来的东西没有关系。
可她知道自己在骗自己。
后来她一个人坐车去了一趟长白山。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某天翻地理杂志的时候看到了一张照片——天池的水蓝得不像话,像一面被群山捧在手心里的镜子。
她忽然就想去看看,于是就去了。
买票,坐车,爬山,一步一步踩在石阶上,海拔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稀薄,到最后站在山顶往下看的时候,风大得几乎要把人吹倒。
天池确实很美。
比照片上还要蓝,还要安静,像一块沉睡了亿万年的宝石,躺在火山口的怀抱里,不问世事,不闻来者。
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看见脚边的石缝里积着一点残雪。
六月了,山顶上还有雪,白得干干净净,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像被时间遗忘了一小片。她蹲下来,伸出手指碰了碰那片雪。
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冬天,她和郝礼在操场边上打雪仗,他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然后被她按进雪堆里,两个人浑身湿漉漉地爬起来,互相指着对方狼狈的样子笑出眼泪。
那时候的雪和现在的雪,是同一片雪吗?
邢柰没有抹去眼角的泪水,任由它滑落。
那我的眼泪,会有一天变成雨水滴在你脸颊上吗?
…
…
她赌了一切,输光了所有。
到头来却还是没有真正赢到他的心,却为他心甘情愿的成为了为爱赌博的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