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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针灸图谱（第3页）

另一位考官问沈兰芝：“你为何不用十宣放血？“

“十宣放血退热虽快，但十指连心，幼儿痛苦太大，“沈兰芝说，“耳尖放血同样能退热，痛苦小得多。而且小儿脏腑娇嫩，取穴宜少不宜多，手法宜轻不宜重。“

两位考官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孙仲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孩子已经平稳的呼吸和那位母亲感激涕零的样子，最终什么都没说，在评分表上写了个分数，拂袖而去。

沈兰芝看着他的背影，把银针一根根收回针包里。

最后一关，过了。

三天后，太医院放榜。

兰芝堂还没开门，林婉儿就跑来了，气喘吁吁地拍门：“沈姐姐！中了！你中了！“

沈兰芝打开门，林婉儿一把抓住她的手，蹦得像个弹簧：“第一名！你考了第一名！我也中了，第五名！“

沈兰芝接过她手里的榜文，扫了一眼。

榜首：沈兰芝。

第二名到第五名分别是三个男医士和林婉儿。卢文心落榜了。

“孙御医给你的针灸分是最低的，“林婉儿叽叽喳喳地说，“但另外两位考官给了你满分！笔试也是满分，药材辨识也是满分！卢大人亲点你第一，说太医院好久没出过你这样的全才了！“

沈兰芝把榜文折好，放在桌上。

她没有太多惊喜。从被取消资格到考场舞弊被揭穿，从赵有得到孙仲平，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在她的计算之内。第一名不是运气，是她应得的。

但她知道，这不是终点。

考上医女只是第一步。入了宫，进了太医院，有了官身，她才能真正在这个京城站稳脚跟。到那个时候，二夫人、钱万通、那些药商背后的人，想动她就没那么容易了。

“沈姐姐，“林婉儿忽然压低声音，“你知道吗？赵有德死了。“

沈兰芝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林婉儿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关在太医院值房里，说是畏罪上吊了。但我听我爹说，他根本不可能上吊，他的手被反绑在身后，怎么上吊？“

沈兰芝沉默了。

萧珩说过，钱万通不会让赵有德活着开口。

“我爹说了，让我别管这事，“林婉儿缩了缩脖子，“太医院的水太深了。沈姐姐，你以后也小心点。“

“我知道，“沈兰芝说，“你也是。“

林婉儿走后，沈兰芝一个人坐在诊室里，看着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

赵有德死了。

她赢了遴选，却也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卷入的不只是后宅争斗和商战，而是一场会死人的博弈。

她拿出纸笔，写了一张纸条：“赵有德死了。“

折好，叫来老孙头，送到肃王府。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走到门口，打开了兰芝堂的大门。

门外已经有病人在等了。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平静的面容。

“下一位，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