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73章（第1页）

她每次进病房都会先扫一眼窗台、床头柜和监护仪的位置，不是女人的随意张望，而是快速清点环境变动。她的指甲边缘有一道几乎看不出的老茧——那是长期握刀或是使用某种细柄工具磨出来的，与一个普通oga的身份完全不符。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没有信息素。一个已经被“终身标记”的oga，身上应该有属于标记她的alpha的信息素残留，尤其是在标记后的头一个月内，那种气味会非常明显。宋雯身上没有，一丝都没有。她身上的“信息素特征”只在腺体周围几厘米范围内能检测到，再远就消失了——不是自然标记，是注射。而沈墨，作为被那种注射剂的“源体”，能比任何检测仪器都更敏锐地分辨出真伪。一个注射了他信息素提取物的oga，被安排到他身边，自称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他的父母已经把她当成了准儿媳——这场戏的剧本在沈墨清醒后的第三个小时他就已经看完了大半，但他没有揭穿。因为他不确定另外一件事：孟雨棠为什么没有来。他从护士口中套出了一些零散的信息——他入院当晚确实有一个年轻的oga在手术室外面守了五个多小时，签了手术同意书，后来被孟远山要求离开。护士描述的那个oga“长得特别好看，人特别温柔，就是走的时候脸色很差”。沈墨听完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护士走后闭着眼睛躺了很久，然后重新睁开眼。他需要更多信息才能行动。与此同时，孟雨棠正坐在暗渊据点的会议室里，面前摊着车祸现场的完整调查报告。暗渊的行动组在车祸发生后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找到了肇事车辆的车架号和已经磨掉了序列号的发动机。陆珩花了两天时间逆向追踪，把买凶的中间人挖了出来，又顺着中间人找到了雇主——正是那家灰色财团的核心头目。孟雨棠把这份调查报告复印了两份，一份发给孟远山，一份发给检察院的熟人。第三天，灰色财团的头目在公司总部被逮捕，罪名是“涉嫌故意杀人未遂及多项商业犯罪”。当天下午，陆珩又递过来一份新情报，关于宋雯。她的身份是假的，履历是编造的，三个月前的行踪记录完全空白。出入境没有她的记录，通讯记录中有一个加密号码反复出现。而那个加密号码的加密方式，和备用基地被突袭之前邢远最后一次对外通讯使用的加密密钥特征完全相同。更关键的是，当陆珩黑进医院的监控系统调出催眠师进入沈墨病房前后的片段时，清晰拍到宋雯在走廊转角替他望风，两人的眼神有过一次极短的交换。牟平殇看完这段监控录像，把嘴里的烟从左边挪到右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邢远这是玩阴的。车祸是意外惊喜，他趁机插了个人进来，想从内部把沈墨抢走。”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大嫂，我们现在手里有证据，可以直接跟沈墨说。”孟雨棠把监控画面反复看了好几遍。画面里的沈墨平静地躺在病床上，右手还裹着石膏，左手却在催眠师最放松警惕的一瞬间掐断了监测仪的电线。那个动作极其隐蔽，隐蔽到在场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但孟雨棠一眼就看出来了——沈墨是故意的。他没有被催眠。他在将计就计，在顺着对方的剧本往下演，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他把监控画面定格在沈墨手指掐住电线的那一帧，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他在钓鱼。邢远想把他钓回去，他把鱼饵吃了，现在正拽着线找鱼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牟平殇问。孟雨棠站起来，把那份调查报告和监控备份锁进保险柜。“陪他把这场戏演完。”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不轻不重。“他需要我在外面把邢远那边的线索查清楚。他现在在病房里被宋雯和孟家围着，一举一动都被看着，我贸然闯进去只会打乱他的节奏。”“但有一件事我不能等——把宋雯的身份证据整理一份，用匿名渠道送到孟远山手里，不要让他继续被蒙在鼓里。另外，把邢远这次行动的通讯加密密钥特征同步给陆珩，让他继续追踪邢远的位置，争取找到他的新基地。”与此同时，孟家正厅里正在上演另一场博弈。孟远山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份匿名送来的文件，封面上只写了“宋雯档案”几个字。他翻了几页，脸色没有变化，但他把林薇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