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权熙看着他。“那现在这样,叫分手?”箫蓦没说话。贺权熙叹了口气。“箫蓦啊箫蓦,”他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箫蓦靠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我也不知道。”他说。贺权熙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赵喆煜,”他说,“你打算怎么办?”箫蓦的眉头皱起来。“什么怎么办?”“群里发的那些照片,”贺权熙说,“今天群里那帮孙子还在聊。你要是不管,这事儿就真成真的了。”箫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我知道。”“那你打算怎么办?”箫蓦想了想。“我有办法"贺权熙点了点头。“行,我帮你。”箫蓦看着他。“你帮我?”“不然呢?”贺权熙说,“咱俩谁跟谁。”箫蓦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贺权熙看着他那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箫蓦,”他说,“你真的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箫蓦摇了摇头。贺权熙想了想。“那你自己呢?”他问,“你怎么想的?”箫蓦愣了一下。“什么我怎么想的?”“你,”贺权熙说,“你想不想跟他复合?”箫蓦没说话。他看着窗外,看了很久。久到贺权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我不知道。”他说。贺权熙看着他。“喜欢一个人,你不知道?”箫蓦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的手。“我知道我喜欢他,”他说,“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他顿了顿。“能不能不伤害他。”贺权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箫蓦的肩。两个人靠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贺权熙忽然开口。“对了,李长怋那个人——”箫蓦转头看他。“什么?”贺权熙想了想。“我觉得他挺有意思的。”箫蓦愣了一下。“有意思?”“这种人吧,要么是真的什么都想好了,要么是——”他顿了顿。“要么是他也在犹豫。”箫蓦看着他。“犹豫什么?”贺权熙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箫蓦收回视线。他看着窗外,又沉默了。窗外,阳光很好。但他的心里,却像蒙了一层雾。他不知道李长怋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李长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箫蓦在贺权熙家蹭了一顿晚饭,又打了三局游戏,输了两局,正窝在沙发上骂骂咧咧地复盘,门铃就响了。贺权熙去开门,回头冲他喊了一嗓子:“你家那位来了。”箫蓦愣了一下。什么叫他家那位?但他没反驳,只是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门口。李长怋站在门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不是医院那种消毒水味,是那种中药铺子里的味道,苦的,涩的,还有点沉。箫蓦挑了挑眉。医院开会,开出草药味?但他没问。“走吧。”李长怋说。箫蓦“哦”了一声,跟贺权熙挥了挥手,跟着他进了电梯。一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箫蓦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夜景。李长怋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到家之后,箫蓦换了鞋就往沙发上一瘫,准备继续摆烂。然后他看见李长怋进了卧室,打开衣柜,开始往行李箱里放东西。箫蓦愣住。他坐起来,盯着那个忙碌的背影。“干嘛?”李长怋头也没回。“不是说出去旅游吗?”箫蓦的眼睛睁大了。他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看着那个真的在收拾行李的人。“真去啊?”李长怋把手里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之前太忙了,”他说,“你想去,我们就去。”箫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李长怋,看着那个人在灯光下温柔得不像话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可是……”“可是什么?”“可是我们……”箫蓦顿了顿,“不是还没和好吗?”李长怋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箫蓦。“和好不和好,”他说,“和去不去旅游,有关系吗?”箫蓦愣了一下。“当然有关系,”他说,“哪有分手的人一起出去旅游的?”李长怋看着他。“那你想去吗?”箫蓦被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