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龄安接过那个小杯子,那个杯子本来就已非常小了,谢龄安的酒量是一个酒盏,这个小杯子几乎就比拇指高一点,还不够半口。
就这样谢龄安还讨价还价了半杯,他浅浅抿了一小口,几乎只是沾了沾唇。
薛诏见他这样耍赖,似是也很无可奈何,由他去了。
谢龄安“作弊”地只碰了碰唇,然后就开始站在房间等,薛诏说卫从宛去见她母亲了,一会儿就回来。
红烛高照,房内熏香,谢龄安被熏得有点发晕,晕晕沉沉地站在窗边等着。
薛诏也没再言语,就那样看着他。
见谢龄安撑在窗前,似是有点难受的样子,薛诏上前一步,过来要扶他:“要不要坐一会儿。”
谢龄安勉力支撑着,向旁边避开了一点。
正在这时,卫从宛回来了。
卫从宛一身嫁衣,看到谢龄安出现在自己婚房里,愣了一下,她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卫从宛皱着眉,“我哥在外面找你。”
她方才和卫琅一起在沈清芸跟前说了一会儿话,两人一起出来后,卫琅便说,他消失了好一会儿,我先去找他了。
谢龄安看着卫从宛,卫从宛移开视线,没再看他。
卫从宛只给他淡淡传音:“以后别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可以吗。”
谢龄安不知道怎么办,好像一切也已经成定局了。
你真的接受了么。
薛诏和卫从宛说,既然卫琅在找人,便送他出去了。
薛诏来送谢龄安,却见片刻后,卫从宛竟也默不作声跟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在院落外,看到了寻来的卫琅。
卫琅冲妹妹妹夫点了一下头,将人带走了。
谢龄安似是有些难受,晕晕沉沉坐在车辇内。
卫琅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他当然知道谢龄安消失了很久,李掌事在谢龄安溜出去后就禀报了他。
薛府就这么大,卫琅漫不经心地扫过斜对面本该是韩寂轩的空位,他执着酒盏,和前来敬酒的贵客们一一敬过。
长屏薛府,最著名的就是那段如屏风般长长的湖畔假山丛。此间盛景美不胜收。
今晚的月色也很美,那人今晚的装束比月色更美。
但月色越美,越意乱情迷,卫琅知道那人只会越恨。
一手放任的卫琅,瞧着谢龄安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右肩上的一处褶皱。
卫琅想起了前面看到韩寂轩的样子,也是差不多的凌乱,左肩一处清晰可见的咬出来的痕迹。
一向端方严谨、一丝不苟的韩家少主连束发都松散了,却仿佛未察觉到般。
卫琅用冷金折扇抬起谢龄安的脸,仔细地审视着,是否有别人弄出来的痕迹。
他当然知道没有,但还是要亲手检查了,才可放心。
身上么,卫琅想着那人被韩寂轩按在假山上的乖顺样子,等等回了卫府,就剥了他的衣服,检查身上的。
谢龄安拂掉抬着他下颌的扇子,却被卫琅一把抱起,直接拖进了怀里。
卫琅把他按在自己的腿上,手也揽了过来,在谢龄安的腰侧摩挲。
谢龄安皱着眉,他那边还隐隐泛着难受,卫琅重重摩挲下,又开始有点疼。
他头也昏沉着,不知是不是前面在婚房的熏香所致,他大概知道,洞房花烛夜,有的人会将熏香里放些助兴的香料。
卫从宛……
谢龄安问卫琅,“他们今晚……”
“会结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