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需要他怜惜?他没把他一剑捅死已经耗费了毕生的定力。
韩寂轩准备趁人病要人命,趁着谢龄安无力反抗之际好好咬够本。
谢龄安咳了半天,海水咸腥,他咳得满眼都是泪水,嘴里都是海水又咸又腥的味道。
脖颈上还被咬得生疼,谢龄安泪眼汪汪的,只觉得这趟毁了个飞舟,自己好像也赔了不少。
最痛的还是右下肋骨处,他边咳边哭道:“等……一等……我还在咳……”
这死人,能不能等他咳完了他们再战。
深觉韩寂轩胜之不武的谢龄安,决定要给这个小人好看,他边咳着边凝了海水朝韩寂轩泼去。
韩寂轩重重咬了一口谢龄安,此时海水已经覆到了他们的胸口。
韩寂轩将谢龄安整个抱了起来,寒光冰罩一凝,带着人从破坏毁损的舷窗破窗而出。
春夜的大海深处,韩寂轩收了已经破破烂烂的飞舟,不知道坏成这样还能不能修好。
韩寂轩揽着谢龄安向海面上游去。
一到海面上,也不顾谢龄安还在时不时咳两下的可怜模样,韩寂轩召出寒光剑,抱着人御剑凌海而行。
深夜的大海上,明月高悬。
他俩浑身都湿漉漉的,谢龄安被春夜的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韩寂轩有意让他疼,让他冷,但见这人细细发抖的样子,韩寂轩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按。凝出一个寒冰罩,罩住了两人。
寒冰罩也冷啊,谢龄安烦得要命,疾速行驶下又没法拿灵力烘干,他怕直接摔下海去。
谢龄安时不时咳两下,面色苍白,他今天本来在靖海楼一天就耗灵许久。
他体质从小就这样,耗的灵一多就止不住的发冷,此刻偎在一身湿漉漉的韩寂轩身上细细发抖。
韩寂轩以为谢龄安又在装,很不耐烦,但还是化了个薄毯出来,把谢龄安一裹,严严实实包了起来。
谢龄安被他裹成了个白茧,韩寂轩就抱着这一团薄毯,从海上御剑而行,凌着海面划过,目的地,奇山韩家。
一到韩家,谢龄安从薄毯里探出头来,他此刻也不想烘干了。
他要保持原样,就这么湿漉漉地等师尊回来,狠狠告状。
却见韩寂轩不是往师尊的府邸而去,不会要去他自己家吧,谢龄安才不肯。
谢龄安说:“你放我下来,我要回师尊那里。”
“我才不去你家。”
韩寂轩脸色阴沉地看了谢龄安一眼,没说话,继续御剑而行。
谢龄安才不肯,直接一团白茧的模样就开始挣扎,“我要下去。”
他实在太能挣动,一团茧差点都给他翻下去,韩寂轩抱着人差点按不住。
韩寂轩直接御剑一降,就地降落,然后抱起被薄毯裹着的谢龄安,朝韩家祠堂行去。
谢龄安一看到韩家祠堂,顿时知道韩寂轩要干嘛,无非就是按着他跪,他才不跪。
他连谢家祠堂都没进去过——如果有这玩意的话,何况还去韩家祠堂?
“我不进去——”谢龄安死死挣扎着。
韩寂轩冷笑:“你那天不是说弄不死我就和我姓韩?现在带你来改姓了。”
谢龄安气得要死,他和哥哥姓,“我姓谢!谢君辞的谢!”
才不和你姓韩,什么东西。
这是韩寂轩第一次听谢龄安亲口提起谢君辞,他皱了皱眉,他自然探查过这人的过往经历,知道他在牢山有个哥哥,名唤谢君辞。
从小和哥哥住在太平街清水巷,还有个异姓的弟弟白浩风一起生活,他拿到的那份情报里,甚至连师姐容娴也一并记载在内。
他了解这人的过往,自然也知道谢君辞这个名字对他的意义。
韩寂轩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邪火烧得越旺。
韩寂轩沉着脸就要抱着谢龄安往祠堂里掼,谢龄安哪里肯,本来苍白的脸都急红了,死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