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三人深入查阅时,发现根本无法依据书中描述的荼蘼花生长环境,去判断其大体位置,而且荼蘼花在生活中并不多见,若非有人特意种植,基本不会见到。
“难道要我们现种吗?”祁沧溟单手撑住头,提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方法,显然是真没招了。
刚刚开始雀跃的心情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现种自然是不可能,不过…”李端衡停顿了下,似乎是在斟酌。
“但说无妨。”向朝辉察觉到同窗的犹豫,开口道。
“二位可曾听闻过…暖谷?”
“未曾听闻,那是个怎样的地方?”
“那是个危险的地方。”
李端衡说罢,起身从最角落的高层书架上找出一本书,翻开书面,继续说道:
“暖谷位于凝雾山与焰露山交汇之处,凝雾山没有雪,却有彻骨的冷;焰露山不见阳,却有灼肤之热。”
“位于这样冷热迥异的两山之间,为何称之为‘暖谷’?”祁沧溟发问。
“书中记载,暖谷是两山交汇之处形成的宽阔而绵长的地带,山上的冷热两股风相对而吹,落到谷底,奇妙的交融成了暖风。”
“那么暖谷的危险之处究竟在哪里?”祁沧溟追问道。
“严格来说,危险的不是暖谷,而是通往暖谷的路上。”
李端衡手指在书面上滑动,一字一句地读出书中内容:
“想要抵达暖谷,只有两种方法,一是向下攀爬凝雾山,二是向下攀爬焰露山,可这两座山,用‘险峻’二字形容,是远远不够的。”
“凝雾山很冷,它的冷是钻心刺骨的冷,是无孔不入的冷,能穿透层层衣物,直抵骨髓,被寒冷包裹,连血液都要被冻结。”
“焰露山很热,它的热是点燃空气的热,是烈火燃烧的热,仿佛滚烫的钢针,扎入皮肤,被炎热炙烤,被火舌舔舐般灼痛。”
“凝雾山的山壁被寒冷侵蚀,常年附着着一层薄而坚硬的冰,冰面如镜面般光滑,稍有不慎,可能会命丧于此。”
“焰露山的山壁被炎热烘烤,高温的山体岩石变得脆而易碎,随时可能松动崩塌,一旦失手,便会有生命危险。”
仅是听着这般描述,就能想象得到这两座山的巍峨与险峻,然而更令人绝望的是——此刻摆在眼前的,只有“暖谷”这一条路。
“哪有这么玄乎,”祁沧溟首先表态,“我才不信呢,书上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书中所记载的,可能有些夸张,但绝非空穴来风。”李端衡合上书本,神情严肃,“两年前,福玉镇的司务府接到一桩奇案,据报官人讲述,自从搬家来到福玉镇之后,总是能隐约闻到腐臭味,案件的结果是两具尸体——一个冻毙,一个暑厥,早已离开人世。”
“这么说,端衡兄,你曾去到过那两座山?”向朝辉抓住这条信息。
“很遗憾,并没有,我仅是见到了那两具尸体。”李端衡微微摇头,“我也是有感而发,想起了此事,也让我意识到,这两座山确实危险,不是儿戏。”
两天后。
……
祁沧溟缓缓睁开双眼,视线模糊不清,他想要起身,可轻微的动作牵扯到了的肌肉,剧痛无比,痛得他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喉咙的刺痛提醒着他,在焰露山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待到视线清晰时,他才发觉身处一间陌生的木屋之中,屋内摆放着一些竹子做的饰物。
陌生的木屋,陌生的装潢,而他正躺在陌生的床上。
疼痛让祁沧溟的大脑短暂的陷入了空白,片刻后,他慢慢回忆在此之前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