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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在书斋时,尽管凝雾山与焰露山听上去简直就是困难重重、险象环生之地,但他们三人怀揣着坚定的信念,毅然决定去闯一闯,拿到那朵荼蘼花。
李端衡毕竟是司务府的司长,职务在身,实在无法抽身与他们一同前往,向朝辉和李端衡对此表示理解。
于是,在短短一天半内,两人备了许多可能会用得到的东西。
集市上的商贩们高声叫卖着货物,人来人往,甚至时不时还能看到僧人穿梭其中。
为了提高效率,向朝辉和祁沧溟商讨一番过后,决定分开行动,并郑重约定:倘若在此期间实在承受不住,那便立即停止行动,保证平安返回岱宁镇。
经过抽签,最终决定,由向朝辉前往凝雾山,祁沧溟则去焰露山。
从清晨出发,中午顺利到达福玉镇,二人自山脚下分开以后,便彻底断了联系。
焰露山确实如书中所言那般,酷热难忍,即便是微风,也能掀起一片热浪。
祁沧溟沿着山路向上走,温度随着上升,衣服越脱越少,最后只勉强剩下能遮蔽肉身的布料,用来防止皮肤与热空气直接接触。
携带的水越喝越少,喉咙处传来刀割般的疼痛,打湿的毛巾不过一瞬就被烤干,起不到丝毫作用。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抵达山顶时,祁沧溟意识还清醒,他自觉体力逐渐被消耗殆尽,步履维艰。
站在山顶俯瞰,暖谷确实就在千尺之下面。
按照与向朝辉的约定,他早应该结束冒险,返回岱宁镇才是,但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祁沧溟心一横,把水袋中的水一饮而尽,干脆一鼓作气,转身攀下山崖。
祁沧溟手攀着岩石,此时的他意识模糊不堪,没感觉出滚烫的岩石,也没察觉锋利的石块,直到看见满手鲜血染红了薄衫,才顿感疼痛。
很巧,在他脚下踩的石块碎裂时,他的意识彻底消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坠入崖底。
失重坠落,他清楚听到耳边传来的风声。
必死无疑。
祁沧溟在意识消散前最后一刻,绝望的想着。
……
祁沧溟在回忆中不知不觉合上双眼,陷入梦乡。
当他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然暗淡,细听,好像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毫无防备的睡了半天!
祁沧溟在心中懊悔,恨不得锤自己两拳。
现在的他还是浑身酸痛、无法动弹,既然身体无法自由活动,那就静下心来分析眼前的状况。
他想:
——这里是暖谷吗?
——关于坠崖后的一切,我一点也不记得了,现在看样子,应该是被人救了,会是谁呢?
——也不知道师哥那边情况怎样了,保佑他平安…
祁沧溟在心中祈祷。
焰露山的遭遇历历在目,是他再也不愿再回首的绝望经历,那么凝雾山的恐怖程度便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