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命纹,则像是一笔被他提前存起来的“投资”,占据著最低的那五点生命本钱。
他一点也动不了。
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心臟跳动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重又缓。
不知道过了多久,洞顶石壁的轮廓才慢慢从一片黑里浮出来。
他仰躺在石台上,四肢摊开,像条被人丟在岸上的鱼。
岩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平台那边爬了过来,胖乎乎的身子半挡在他身侧,圆脑袋贴著他的手臂,发出低低的“咚咚”声。
那条连接他和岩鼴的生命丝线,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明显。
刚刚那一瞬,他在压缩生命之火的时候,那条丝线也被牵动了一下——对方本能地感受到“上位”的状態骤然变弱,隱隱有些惊慌。
顾行川费力地动了动手指,勉强抬起手,在岩鼴头顶蹭了一下。
“没事……”他低声道,声音沙哑,“还活著。”
岩鼴鼻子抽动了一下,似乎確认到他確实还在呼吸,这才慢慢把自己那坨身体挪到稍远一点的地方,不再用力往他身上挤。
顾行川在意识里,微微一动。
那枚悬在生命火焰上的命纹隨之轻轻一颤。
繁衍、孕育、增长——那个隱含在命纹里的“意涵”再次在他心底浮现。
他隱约明白过来:这是他用五点生命上限“定死”的一个能力,与他原本那种鬆散的生命力灌注完全不同。
灌注是浇水,这个是种下了一个“带方向”的火种。
“命纹。”他在心里给这东西命了个名。
……
命纹成型后,他整整休养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几乎什么重活都没干。
最多就是从树上摘果子,烤一点鱼虾,给岩鼴和毛肉兔分一部分,剩下的儘量往自己肚子里塞。
睡觉、吃东西、轻微走动、晒太阳。
【当前生命:4。93→5。20→5。78→6。32】
数字缓缓往上爬。
那五点被压成命纹的生命,没有任何回来的意思——它已经变成另一个东西,是他生命机制的一部分。剩下的“流动部分”则在食物和休息的帮助下,一点点填充。
这几天,他暂时没有再动毛肉兔的念头。
一来他实在虚,连杀生处理都觉得吃力;二来他现在自己就是“半残血”,而这群毛肉兔已经在他的“投资清单”里,贸然砍群体里的“生產力”,不划算。
果树帮了大忙。
那棵树在山脚的土里扎根几日,经过他的生命力起步和日夜的营养吸收,每天掛果的速度比他想像的还快。一些果子成熟,掉在树下,很快被毛肉兔和岩鼴啃空;更多的果子则稳稳掛在枝头,等著他伸手去摘。
吃这些果子,他能明显感觉到比吃溪边那些野生灌木的果子恢復更快。
【当前生命:6。32→6。90→7。40】
第三天傍晚,他勉强从“虚得眼前发黑”状態走到了“可以慢慢走一圈”的状態。
命纹则一直静静悬在生命火焰上方,不多动也不少动,偶尔他意识一碰,就会轻轻颤一下,把“繁衍”的意涵迴响给他。
“能不能用?”
这是他渐渐恢復一点精神后,冒出来的第一个问题。
命纹既然是一种能力,不可能只在他的胸口晃荡。那股强烈的“繁殖属性”几乎是在告诉他——把它打出去,打在某个生命身上,会发生效果。
打在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