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还有一点极细微的“不明觉厉的敬畏”。
——“这个上位,不只给果子,还能让我的生命之火更加旺盛。”
那枚命纹在首领兔生命火焰上稳稳落定之后,他感觉自己和首领兔之间那条丝线发生了变化。
之前那条线只是“標记”和“沟通”,现在多了一点別的——
首领兔通过那枚命纹,能隱约感知到“繁衍”的方向,而它身上的这枚烙印,源头是他。
它本能地知道,这个改变来自那只两脚生物的触碰。
那一刻,它对“上位”的印象,被从“给食物的强者”往“赐火的存在”推了一步。
……
后面的几天,命纹已经离开了他,他消耗的五点生命值,此刻寄存在首领兔身上。
这个过程本身,就像把他的一块骨头拆下来,镶进了別的生命里。
好在,他还有五点多的“流动生命”,足够干活、吃饭、恢復。
【当前生命:6。80→7。20→7。65】
果树、鱼虾、偶尔一点肉,让他的状態稳稳回升。
他开始留意观察毛肉兔群体的变化。
变化当然不会在第二天就出现——繁殖是慢变量。
但半个月下来,哪怕他不刻意用科学统计,肉眼也能看出了些端倪。
首先是幼崽数量。
原本这个族群的幼崽和成年比例大致停在一个上下浮动不大的范围內。施加命纹之后,大约一周开始,幼崽数量明显多了一些,而且没有因为突然增多而出现明显的“瘦弱像”。
其次,怀孕的雌兔腹部变化。
他看不出太细致的东西,但通过那条和首领兔之间的丝线,他能感到一条“向外扩散的波纹”:首领兔那枚命纹散发出来的“繁衍意涵”,通过它在族群中的地位,被其它个体在某种层面上“同步”了一点。
甚至可以说——首领兔变成了一个低配版的“信號源”,把那枚命纹的效果,按极低比例分摊给群体其它成员。
这解释了为什么整个族群的繁衍能力都被带著往上拱了一截。
再往后,他开始看到更直观的画面——
一窝幼崽里,比原先多出一两只。原本看起来有点虚弱的小兔,过了危险的几天之后竟然稳稳活了下来。冬天还远未到来,但这段时间里偶尔夜里有点冷,他本以为会损失几只体质差的幼崽,结果第二天清点发现,死掉的远比自己预计的少。
这些变化在毛肉兔自身原始朴素的脑子里,当然不会被整理成什么“统计结果”。
它们只知道——最近这一阵,幼崽死得少了,肚子里的崽子更容易生下来,它们这群原本命悬一线的小东西,活著的越来越多。
谁给的?
果子?树?天气?还是那个在树下坐著的上位?
动物的本能很容易把这些东西归在一起,尤其是当那枚命纹烙印本身就带著极强的“来源感”的时候。
首领兔胸口那团火,时时刻刻都能隱隱感觉到那枚额外的烙印存在。
它不需要理解“命纹”这种抽象概念,它只需要知道——这烙印是在那只两脚生物按下手之后才出现的。
於是,在毛肉兔简陋的认知里,“上位”这个词后面,多了一个新的含义。
——“赐繁者”。
不止给食物,还给了繁育能力的“生命之火”。
在自然界简单残酷的生態规则里,这样的存在远远超过普通捕食者。
捕食者只拿走东西,不给东西;这个上位啃掉了一两只,却让整个族群多活下了很多只。
从健康少年到寿终正寢之间提早死掉少数人,是痛,是损失;可如果这条命换来的是整个族群多活下去几十號,那在简单的动物本能计算里,这笔帐是划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