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尔不想理他,试着动了动腿,却感觉小腿肚一阵剧烈的酸麻抽筋,疼得他“嘶”了一声,眉头紧皱。刚才在过程中,有好几次,那几根不安分的手指,把他刺激得下意识踢腿挣扎,结果一不小心就抽筋了。那几双手倒是尽职,又揉了好半天,才帮他缓过来。“好了,不逗你了。”该隐见好就收,安抚般地顺了顺西里尔凌乱的白发,语气真诚地说,“按照约定,我肯定会帮你改变那个孩子的记忆的,保证不会出错,也不会伤害到他。您就放心好了。现在,您也累了,去睡觉吧。好好休息。”西里尔看着他,虽然心里依旧有些不安和疑虑,但身体的极度疲惫和刚才的折腾,让他没有力气再去深究。他闭上眼睛,含糊地警告:“你最好……说到做到……”然后,便陷入了极其深沉的睡眠。该隐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意识送回了身体。小兔子白天的授课内容是简单算数。西里尔用炭笔在自制的粗糙黑板上,写下歪歪扭扭但清晰可辨的数字和符号,耐心讲解着加减法的规则。孩子们都听得聚精会神,努力消化着这些对他们来说新奇又有些烧脑的知识。该隐坐在第一排,强撑着精神,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接睡着。但他那双眼睛,大部分时间都没有聚焦在黑板上,而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西里尔。西里尔在课程中途,稍微提了一句:“对了,今晚会有一位女士过来学习草药学。她因为一些个人原因,选择晚上来。如果大家晚上在教堂里看到她,不要紧张,也不要打扰她,知道吗?”孩子们都乖巧地点头。该隐的耳朵却立刻竖了起来。晚上?女士?学草药?还要单独和西里尔待在一起?虽然西里尔说了是“学习”,但他本能地感到一种领地被侵犯的威胁。他千般万般不乐意,心里已经把那素未谋面的女士吐槽了千百遍。但他也明白,西里尔是打定主意要办这个夜校了。而且,从西里尔的语气来看,这位女士似乎有难言之隐。他虽然占有欲强,但起码还明事理,在不威胁到他和西里尔关系的前提下,知道不能无理取闹阻止西里尔行善和教学。到了晚上,约定的时间快到了。西里尔让该隐去教堂后门附近接一下那位布莱克夫人。该隐撅着小嘴,满脸不情愿地走出教堂。夜风微凉,小路两旁草丛里传来虫鸣。他看啥都不顺眼,心情极度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