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 2 章（第3页）

全场寂静。靠窗的王董干笑两声打圆场：“方总，别这么严苛嘛。这项目体量太大，大家都有压力——”

“有压力就做不出像样的东西？”方顷打断他，抬眸扫过去，那目光让王董的笑容僵在脸上，“您坐着喝茶有压力，我跑断腿也有压力。最后分钱的时候，希望您还记得今天的压力。”

王董讪讪闭嘴。

“十天，我要见到标书初稿。”方顷站起身：“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散会。”

他推门而出，程微紧随其后，高跟鞋与皮鞋声在寂静走廊里交错响起。走廊空荡，仿佛整个楼层都在为他的经过让路。

经过茶水间时，一个身影正端着咖啡杯往外走，看见他，脚步猛地一顿，杯子差点脱手——

“……哥！”

方澜喊出口才觉得不对，连忙改口道：“方总。”

方顷停下脚步，偏头看过去。

“几点了？”他问得漫不经心。

方澜愣了愣，下意识看手机：“九点……九点四十？”

“知道九点四十还在茶水间晃悠？”方顷语调冷了几分，“你的工位安在茶水间？还是说公司新设了‘茶水间主管’这个职位，我这个当老板的怎么不知道？”

方澜张了张嘴，想解释又咽回去。

他不过是想来倒杯咖啡，碰见市场部朋友聊了几句，一聊就聊到现在。

这话能说吗？说了不等于找死吗？

方顷看着他，片刻后移开目光：“十点半之前，把上周那份市场调研报告发给我。做不完，这个月绩效别想要了。”

说完，方顷没再看他，径直走过。身后传来程微压低的声音：“小少爷好像很怕您。”

“怕就对了。”他说。

——

办公室里，方顷在办公桌后坐下，程微把整理好的会议纪要放在面前。

他垂眼看了一遍，抬笔签字递还。

程微接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方总，关于缜江新城的项目，需要我提前约一下几位关键人物的饭局吗？”

方顷思索片刻：“约。名单晚上发你。”

程微应了，转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方顷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窗外。

二十八楼视野开阔，远处缜江蜿蜒如带，江边那片待开发的地块静卧在午前阳光下。

要不了多久，那里就会竖起映海的旗帜，他会把那个名字刻进这座城市的版图里，一笔一划，入木三分。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打开电脑。

然而刚才方澜那张慌张和心虚的脸，不知怎么的，和脑海中另一张更俊秀的逐渐重合。

方顷盯着电脑屏幕，不着边际地想：几岁来着？

二十二。

……还是太小。

那个年纪，城府能深到哪儿去？该是方澜那样，在茶水间晃悠到九点四十还不知死活的。可那人凑近时，哪有半点躲闪？全是算计好的挑衅，寸步不让。

思绪飘渺间，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方顷垂眼看。

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符号拼成的表情：

【^^】

像极了昨晚氤氲灯光下，那双杏眼眼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