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沥接他电话了。
就这么简单的小事儿。
打断了陈碾自我割舍的进程。
陈碾分离的心智分明就不坚定。
他毫无由头地傻笑起来。
心里的态度立马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其实都没什么大不了。
如果喜欢一个人就应该随其自然地喜欢。
不应该去强行逼迫自己断绝想法一意孤行。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喜欢人的方式也一样。
既然他没表白不坦荡,就继续不表白不坦荡好了。
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也算了。
他无论喜不喜欢宁沥又多喜欢宁沥,都无所谓。
顺其自然、顺应本心吧。
陈碾觉得自己特别成熟,很容易就想通了这样的道理……他还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和别人去劝一失恋朋友的往事,当时有人跟那失恋的朋友说了一段话。
说什么:“小说中修无情道的人天天坚守道心压抑憋屈,最后不都反噬了,发了狂忘了情地更加疯狂地去爱了吗……所以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放轻松,放轻松。
没必要因为失恋了就下定决心不再去爱任何人啊,万一反噬了,做出更犯蠢的事,那不就……”
说那话的人是个好读小说,大智若愚,九科只考二三百来分,比陈碾还差好几十截的奇人。
这位奇人后边的话陈碾没记住,他只对这番:“不要压抑自己感情,而应该顺其自然”的道理印象深刻。
此时更是深感赞同。
陈碾偷着笑了两下,摸着嘴巴,抬头看看天空。
多云转晴,云团动作迅速,已然从他头上的天空移开了很多,碧蓝的天空比不久前更透彻干净了,再久点人们应该就能看见一望无际和碧空如洗。
陈碾必须夸赞今天是个好天气。
他想着宁沥大概多久会来,和宁沥来时他的动作表情——和昨天他琢磨的东西完全如出一辙。
周易格的那句:“宁沥一定会来”也变成了定心丸。
悬浮在陈碾心头,带着点温和的暖色光芒。
陈碾又回了大操场,主席台处的广播第一次念起跳高选手的名单,提醒他们十五分钟后准备上场。
只剩十来分钟了。
陈碾毫无理由相信宁沥来得及。
……
就算来不及也没关系。
陈碾不决定放弃自己喜欢他的权利了。
今天是个大众意义上的好天气,天上云少蔚蓝多,宁沥中午一出自己光线阴暗的公寓和沉寂公寓楼,就被室外这少有的光明照得在公寓楼下背身闭眼,缓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