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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令 遥远的沙砾（第2页）

“走吧走吧，站在窗边晒晒人工太阳也是好的。”庄一哈哈一笑，硬是把他拖了出去。

两个人站在廊道的巨幅落地窗前，手里各拿着一包银色的干硬饼干。这个时代的天然农作物是绝对的奢侈品，普通人能吃的全都是工厂合成的能量块和速食饼干。然而味道凑合的风味饼干卖的挺贵的，大部分人都觉得超不划算，而如果想尝到真正鲜美的天然味道，那得花高到离谱的价钱去专门的餐厅。

“唉，这个月又要省吃俭用了。”庄一狠狠咬了一口饼干，含糊不清地抱怨。

“你又干嘛了？”宋开源问。

“托关系买了个全息游戏，全系列的那种。”庄一叹了口气，“想要买齐还任重而道远啊……也就是咱们研究所跟几家顶级商业公司有合作，我才能弄到内部体验码。这游戏虽然还不完善，但玩起来是真的爽，就是太贵了，而且还得买卡。”

“买卡？”宋开源不怎么玩游戏，有些疑惑，“像老古董时代的游戏机那样，买不同的卡才能解锁新关卡？”

“对啊！”庄一吐苦水，“买了卡才能解锁不同的世界观。我现在砸光积蓄，也就买得起‘水底世界’和‘森林世界’。至于‘天空世界’……贵得要死！可能人家制作成本高吧。”

庄一指了指窗外灰蒙蒙，被雾霾笼罩的天空，有些向往地说：“现在的天空总是灰扑扑的，但在游戏宣传片里，天空世界简直就是仙境——云层包裹着悬空宫殿，两块天空中巨大的石壁中间，矗立着一座古香古色的门，那就是玩家居所的入口。啧啧，等下个月发工资，我非得买一张试试不可。”

说罢，庄一拍拍手上的饼干渣，打了个招呼回工位去了。

宋开源看着他的背影，掏出通讯器上网查了一下那款游戏和“天空世界”拓展卡的价格，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默默得出结论：庄一，败家子。

接下来的几天，宋开源继续扮演着循规蹈矩的摸鱼牛马。

可惜，就算他表现得再勤快，也依然没有权限靠近最核心的机房——So机身所在的实验室是绝对禁区。

进去得刷卡权限卡的话，整个项目组好像只有威廉有。所以其他人看到So的机会恐怕只有上次So第一次运行的时候。

宛如昙花一现的一面。

就在他思索时，调令突如其来。

杨组长走过来，眼神示意他，言简意赅：“过来一下。”

“出差？我去？”

办公室里，宋开源看着眼前这份盖着公章的调动通知，满脸惊讶。

杨璇主任坐在办公桌后，端着茶杯淡淡地说：“上头的命令。威廉组长强烈推荐你去。”

宋开源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几天在威廉面前又是装牛马又是装孙子，感情全白费了！使出浑身解数在威廉那里挣表现，以为日子能好过一点。

最后居然转头就被一巴掌拍到了不知名的外派名单里。

再仔细一看出差地点，那是一串长得吓人、念起来都嫌绕口的名称，位于最偏远的戈壁区，出了名的黄沙肆虐、鸟不拉屎。

“哈玛达。用当地的传统语言念起来虽然拗口，但是我们这通用语不是挺顺念起来挺简单的嘛。”杨璇纠正道。

“这不是重点，杨主任。”

“杨主任，”宋开源揉了揉太阳穴，“这地方跑一趟，回来能加薪吗？”

杨璇挑了挑眉，调侃道：“加薪？你挤掉威廉话应该有希望——开玩笑的，这是正式命令，没有加薪，按时出发。”

杨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上次我给你分配任务调动工作的时候，你不是言言确确地说‘一切听凭领导安排’吗？今天怎么这副表情？”

宋开源翻了个白眼：“上次和这次能一样吗？上次是换个工位，这次是去吃土。”

“你们年轻人月底不都要吃土的吗？”杨璇眉眼弯弯。

“吃土吗？几百年前的形容词了？好土啊。”宋开源扶额，直接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