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瞪了他一眼:“这你都不知道?这是伊莲娜的儿子啊!”
老戴夫愣了愣:“她的儿子不是克里斯吗?”
“这是她另外一个小儿子!”妻子嗔怪道,“你呀,真是糊涂了。”
“哦……没注意。”老戴夫摇了摇头,语气冷淡了下来,甚至有些生硬地转过脸去。
“哎,自从那件事过后,你怎么总是回避他们家的事?”妻子叹了口气,有些抱怨地看着老戴夫。
“我总不可能天天操心别人家的事吧。”老戴夫的口气听起来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点不耐烦。
但宋开源感觉到一种刻意的回避。
夫妻对视了一眼,又撇了眼他,欲言又止。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沉默。
“伊莲娜,他家现在的日子大不如前啊。哎,可怜的克里夫和克里斯。”
老戴夫默不作声。
宋开源看他一眼,这个话题他看起来同样排斥。
戴夫大叔,你们这儿有什么可以逛的地方吗?我想出去转转。
老戴夫如临大赦,连连答应。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庄一表示想多休息会儿,看样子,他吓得不轻
“想不想去我的工作室看看?”
“工作室?”
“跟我来。”老戴夫神秘兮兮的笑了。宋开源听到老戴夫妻子,也带着笑意说跟他去吧,他特别想显摆他那些玩意儿,咱们这儿很久没来人了,你就满足他这个老头的心愿吧。
哈哈,老戴夫不好意思地咧着嘴。
后院有一间小木屋。屋里堆满了旧机械构件和木料,散发着油脂香气,混合着空气里飘着的木质清香。
“你还做木工?”宋开源看到远处有张木桌,还有些刨木头的小刀。
“小爱好。做的好的也能卖钱,补贴家用。”老戴夫把宋开源安顿在角落的一张厚实木桌旁,自己则在另一侧的木工台前忙碌起来,拿起刨子开始修整一块厚木板,发出规律而舒缓的“沙——沙——”声。
宋开源面前的桌面上摆着一台入嵌的老式收音设备。
那是一个黄铜与发黑铸铁拼接成的重型控制台,面板上带着剥落的漆痕。中间镶嵌着带黄色背光的指针表盘,一排金属拨杆开关呈线性排列,旁边还有几个硕大的黄铜调频旋钮。控制台左侧延伸出一根软管鹅颈话筒,右侧的铁钩上则挂着一副沉甸甸的耳机,盘旋的弹簧线顺着桌沿垂下,耳罩上的棕色皮革早已磨得有些脱皮。
察觉到他的视线,老戴夫停下手里的刨子,指了指那台设备说道:“这是当年未发生玉米枯萎病前就有的老家伙。以前我还用它听听新闻和农业频道,现在那些频段早就没信号了,好像只有几个音乐频道还能用。”
老戴夫帮他把耳机扣在头上,耳罩瞬间隔绝了声音,周围变得一片安宁。
老戴夫然后拨了拨按钮调台,问
“有声音吗?”
“有。”
宋开源看着他转过身去继续刨着木头,
“看样子还有个小玩意儿没完工,随便调台吧,看看你喜欢听什么,我偶尔在这儿听歌还真能发现不少好曲。”他嘴角勾着一丝笑,看起来很放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