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而砚立在灶边,食指缠着襟上的流苏玩,一圈,一圈。
察觉到书灵的视线,他漫不经心地动了动眼皮:“我又不是林告告,用门派秘法做吃食,不会让他瞧出来的。”
书灵:“……”瞧你个茶壶泡泡!
谁问你这个了?
谁在意这个了?!
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不得半点怀与醒的坏话,火冒三丈的本能仿佛天生。
然而医尊大人这话终究是说满了。
满得太阳都望尘莫及。
晨光熹微,山间薄雾未散。
云而砚提着食盒,立在刹那时的山门前。
露水无声地落,在他袍角积了薄薄的湿润。
他要等的人正好出门。
怀与醒愣住,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早来。
天光里那点怔松混着倒春寒的潮气,他抬手招了招:“早。”
云而砚将食盒递过去:“早。”
之后便没有之后了,只剩日光慢慢飘向天地。
气氛微妙得恰到好处,谁也不知下一句该怎么接。
怀与醒很没出息地往后退了退,装作很忙的样子,低头从食盒里取出两块糕点,递给对面的云而砚和书灵。
又偏头看向某个不省心的:“待会动手,你别掺和,护好自己就好。”
云而砚把糕点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嚼着。
咽下去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我不受伤,是你的心愿吗?”
味道不错。剑尊大人嘴万里挑一地刁,想必也能咽得下肚。
书灵没这么讲究,给就吃,不给就硬吃。怀与醒又给它拿了一块,自己也拈起一块。
“算吧?”嘴刁得万里挑一的剑尊大人说,低头咬下一口糕点。
云而砚看了他片刻,突然弯了弯眼睛:“那我尽力。”
眸光里,怀与醒那根呆毛愉悦地翘了个弯。
不知是为糕点,还是为别的。
云而砚收回目光,语气仍是轻描淡写:“路上买的,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还行。”怀与醒咬着糕点,声音有些含糊。
像新落的雪,行过未散的薄雾,来到云而砚耳边。
云而砚说到做到。
剑尊大人在前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他在他身后,连半片沾了血腥味的风,都挡得干干净净。
书灵忍不住问:“剑修如此费钱,你为何不直接把银钱给他?”
“他会自己赚。”云而砚顿了顿,挑着眉毛看了那人一会儿,回道,“这种蠢问题,以后少问。”
书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