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修为抽到神魂。
也不怕撑死。
他下意识地略过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说不上什么心思,就跟小孩子闹着不吃饭,倔着,也空着。
“哈哈哈哈——云而砚,好久不见。”
笑声撞飞大片山鸟,翅膀扑棱棱地散向天际。
“既然你毁了我的一臂,”他顿然扯下斗笠,露出一张削瘦的脸,左臂衣袖在风里猎猎作响,“那就拿命来换吧!”
云而砚仰起脸,目光看向林冠之外的天际。落叶归根,在暗绿色的光线里打着转,一圈,接一圈。
他辨认了一番:“这是白天。”
斗笠的笑就这么生生咽在了喉咙里。
他哑着嗓音:“你要死了,你知道吗?”
“哦,不知道,”云而砚眼尾微微撇下,扫上些不真切的笑意,“我能活。”
他袖子一翻,紫光破袖而出,在风中抻成一条弧。
破风的尖啸。
入相思入手。
鞭柄寒凉,贴着他掌心肌肤。
紫光映亮了云而砚的脸。
他转动手腕,鞭梢轻旋,带出些莹莹的亮:“那次在不问源花灯会,装成我骗人的,是你吧。”
“是又怎么样?”斗笠声音里的狠戾像钝刀,包着斑斑往事的绣,刮过骨头,“你今日别想活!”
“没想到,你真把人带回来了,当真是个疯子!”
斗笠盯着云而砚腰间的魂铃,目光都滞了半刻。
他这话音一转,那狠戾维持不住,不知是变成了嘲弄,还是感慨。
云而砚持鞭攻上,缠向斗笠咽喉。
与此同时,他灵力骤然外涌,主动浸入阵中。
阵纹在他的意识里流转,对方的过往——那些深埋于底层的碎片,一一浮现脑中。
他的一丝一毫,拿了,就得连本带利,才算公平。
后者急退三步,袖中滑出短刃,叮地格开鞭梢,擦出一溜火星:“天真。进了这阵,你只有死路一条。”
云而砚不答,鞭风猛扫过去。斗笠急侧身,看似避过了锋芒,肩头的衣衫却应声而裂,分作两爿飘向不同方向。
“我说了,你赢不了。”
斗笠声音低哑,不进反退,短刃反挑,直取云而砚手腕。
“你是否忘了点什么,途怀之?”
云而砚不躲不避,对方的过往如同隔着窗棂的四季,屋里的人只能窥到浮光掠影的洇痕,感觉隐约来过,最后凭着点本能叫出了那个名字。
他垂眸,瞳子里有短刃袭来时的寒光森然。
“逆转符的篆刻之人是我。”
指节微屈,虚虚一叩。
途怀之的瞳孔倏地紧缩,仿佛有把针扎了进去。
刀尖堪堪停在喉前三寸,金线缠在刃上,让它难进分毫。
斗笠猛地抽刃后辙,却已无济于事,金线如藤蔓绞杀,反将他困缚。
“左右这点时间,的确不够我破阵,”云而砚两指夹着刃身,往旁边一拨,似在拨开碍事的树枝,“但算改几道阵符,又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