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移到他腕间的锁神拷时,话语倒是没那么犀利了,他道:“你心也是真大,没有一点法力就敢扮成他,要是暴露了……”“等等……”时离话音一滞,乍然道:你没有一点法力?!”沈暮:“?”“你已经说过一遍了……你脑袋是不是也受了伤……”沈暮说着就要上前检查时离是不是脑震荡了,一句话要说两遍。时离一脸怪异地盯着他,纳罕道:“那你是怎么把沃图重伤成那样的?”时离是指沃图提剑冲上来时,杀到一半就被掀飞,撞到金石柱上,而后流血不止的惨状。沈暮挑着眉,道:“不是……你动手的吗?”时离抽了抽嘴角,道:“我当时已经爬不起来了……”既不是重伤的时离,也不可能是暂无法力的沈暮,那会是谁动的手?又会是谁,有此等深厚内力,能将沃图震成重伤?沈暮面色微变,悻悻一笑:“看来我真该走了。”----------------------------------------万象坊6临行前,沈暮听时离咳了两声,安慰道:“你的伤不是很重,敷点药仔细调养,好好卧床休息半个月就好了,不过还有更快的法子……”沈暮想起先前在水牢,牧开城仅仅只是用手抚过肌表,他的伤痕就好了大半了。“……让牧开城帮你疗伤,无需一盏茶的功夫,就能恢复如初……不过,若是他看到你受伤的话,应该会心疼死……”时离原本在屋内腾箱倒柜,听此一话,动作一僵,抬眼看向他,满脸莫名:“他为什么会心疼?”沈暮也一脸莫名,道:“你不是他心上人吗,他不心疼你心疼谁?”时离:“……”误会大了……沈暮摸着下巴,咂摸道:“你们不是老相好吗?”时离一听,急得像火舌燎了屁股,大喊道:“不是!”“那一口一个‘开城哥哥’的叫得那么甜?”“甚至还来地牢教训我为他出口气?还让我离他远一点?”时离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我那是……”(afewontster)沈暮听时离一通解释+诉苦,总结了一下,大概就是——这万象坊原来是沃图的,而沃图是先魔尊麾下的。后来先魔尊嘎了,坊主之位就落到了时离手上。然后沃图气不过,就各种来骚扰了。可沈暮不解的是——“身为魔界之主,万象坊也是牧开城的地盘,他不管吗?”时离用鼻子出了一声气,哼道:“你还真说对了,他还真就什么都不管……”“而且我怀疑他就是故意的,就等着我苦巴巴地去求他出面,到时候再以管理不好事务的由头,把我的职务给撤了……”“呵,一举两得。反正这种事他以前也没少干。肯定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怪我以前眼瞎,没早点看出这个心机”喂喂诉苦就诉苦不要乱骂人啊……沈暮一脸同情地看向时离,听他自顾自地骂完了牧开城,然后语气缓了下来:“有些话,虽然说起来很矫情,听起来也很肉麻,但我还是要说……”踟蹰片刻,时离低着头,悄悄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声如蚊蚋。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没料到高傲的时小公子也会低声下气,沈暮歪着头,不解地“啊?”了一声。本就是鼓足了勇气才肯低头认一句错,偏偏沈暮这表现似乎还得让他再说一遍。时离的脸红得快熟透了,嗫嚅道:“……在地牢打伤你……实在……对不起……”伤人时气势汹汹,这会儿认错倒十分乖觉。沈暮想起那不痛不痒的几鞭,连血都没见到,更何况都好了,便道:“没什么,我并不介怀。”相对于后面发生的事、听到的话……这点小伤对他的冲击力,确实算不上值得介怀……时离道:“我伤你,是因为听信了外界的流言,迫不得已,实非本意。”沈暮现在听到“流言”二字都快应激了。他道:“挖灵根、剖金丹、逐师门、夺妻仇、七年之痒、五年恨生?”时离倒抽一口凉气:“看来是真的?!”不良读物害人不浅。沈暮扶额:“你还是继续说吧。”时离:“那个时候,沃图这厮的挑衅越来越过分,我实在受不了,无奈之下,想出一策——”“既然你们二人之间有仇,若是我抢先去地牢教训你一顿,就正好可以借着这个契机,在牧开城面前卖巧邀功,好求他出面整治沃图……”“哪知此计不成,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且更没想到,你们的关系竟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