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结案（第1页）

一个时辰后，陆栖云将林芷交给边鸣，亲自押入大牢。

临别时，林芷回头看他一眼，低声道：“陆大人，那本账册里，有很多云城‘大人物’的名字。您……务必小心。”

陆栖云点头，转身离去。

他没有回住处，而是带着楚彧白直奔沈府。

虽说是“带着”，实际上是楚彧白死皮赖脸地跟着，美其名曰“帮忙找东西”。陆栖云懒得赶他，两人翻墙进了沈墨的卧室。

西墙果然挂着一幅《侍女图》，绢本设色，画的是两个宫装女子执扇而立。陆栖云取下画，露出后面的墙壁。墙面平整，看不出任何痕迹。

“暗格在哪？”楚彧白凑上来，敲了敲墙，又贴耳细听，“实心的。”

陆栖云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那是从证物房里调出来的，沈墨的贴身之物。玉佩通体青白，雕成并蒂莲花的形状。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发现莲花底部有一道极细的缝隙。

他用指甲一撬，玉佩竟分成两半。中间空腔里，藏着一枚小巧的金钥匙。

楚彧白啧啧称奇：“这老贼，藏东西倒是讲究。”

陆栖云将钥匙插入墙面某处——他方才注意到，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轻轻一转，墙面无声地滑开一道口子，露出一个两尺见方的暗格。

暗格里整齐地叠着几本账册，还有一叠泛黄的信件，以及几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打开一看，全是成色极好的金叶子。

陆栖云取出账册，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人名、日期、银两数目，触目惊心。他快速翻看，看到“王二饼之女”一条，旁边标注着“王湘，杭州，落香阁，三十两”。

楚彧白凑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三十两，一条人命。”

陆栖云没说话，将那页撕下，把账册收好。又把那些信件粗略翻了翻，大多是沈墨与各色人等的往来书信，其中几封的落款，竟是太守府的官印。

他将信件也一并收起。

走出沈府时，天边已露出鱼肚白。

“再去会会咱们的老朋友？”楚彧白打着哈欠问。

陆栖云点点头。

·

辰时三刻，两人来到赵康家。

赵康的宅子在城东柳条巷，是一处两进的院子，门楼虽不大，但砖雕精致，看得出家境殷实。陆栖云叩响门环，半晌无人应答。

他又叩了几下，依然没有动静。

楚彧白走到门缝边往里张望：“不对，院子里太安静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翻墙而入。

院子里一片狼藉。正房的门大敞着，桌椅翻倒，茶盏碎了一地。卧房的衣柜门大开，里面的衣物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几件旧衣裳。

楚彧白捡起一件，抖了抖：“都是些不值钱的旧衣。值钱的细软，应该都带走了。”

陆栖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案上。案上有一方砚台，墨迹未干，旁边铺着一张宣纸，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