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迹潦草仓促,像是匆忙中留下的。
楚彧白凑过来看:“这是在给谁报信?还是……他自己在写什么?”
陆栖云拿起那张纸,对着光看了看。纸的背面有淡淡的印痕,像是写过字又撕掉了。他把纸举起来,对着窗外的光仔细辨认——
印痕很模糊,但依稀可以分辨出几个字:
“……事已泄,速离……”
楚彧白也看到了,眉头微皱:“有人给他报信,让他跑。”
陆栖云放下纸,目光沉凝。
赵康跑了。就在昨夜——或者今早。
他和林芷在乱葬岗时,有人通知了赵康。
是谁?
·
两人带着账册回到府衙时,正撞见门口立着一个人。
那人三十来岁,面容有些枯瘦,一双眼却亮得惊人。他径直走向府衙的方向,在门口站定,对当值的衙役道:
“劳烦通报陆捕头,就说新来的仵作,应召而来。”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楚彧白的声音:“老宋,好久不见,来的正巧!”
宋凯之闻言转过身,冲着楚彧白行礼,对方笑笑表示回应,手欠欠地搂住陆栖云的肩膀介绍到:“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陆栖云,陆捕头。”
“在下城北义庄守尸人,宋凯之,见过陆大人。”
陆栖云点点头,刚要回话,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云城大牢方向,有犯人死了。
死的是乔氓。
据狱卒说,他晚饭时还好好的,忽然捂着喉咙倒下去,挣扎了片刻便断了气。孙伯验过,说是心疾突发。
但宋凯之站在大牢门口,只往里看了一眼,便淡淡道:
“不是心疾。是毒。”
边鸣迎上来,面色凝重。
“头儿,看门的手下都问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陆栖云沉默片刻,忽然问:“林芷如何?”
“关着呢,很安静,吃了东西,睡了。”
“看好她。”陆栖云转身往后院走,“我去见城主。”
楚彧白跟上他:“我猜城主会劝你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