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云没答,但心里清楚:
该来的,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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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济臣这一次没有在正堂见他们,而是在后花园的水榭里。
水榭临池,池中锦鲤悠游。韩济臣坐在竹椅上,面前摆着茶具,见二人来,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陆捕头,楚先生,辛苦了。”他笑容依旧温和,“听说案子有新进展?”
陆栖云将林芷的供述、账本的发现、赵康的失踪一一禀报。韩济臣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良久,他叹了口气。
“陆捕头,这次的案子,你办得不错。”
陆栖云看着他,等待下文。
“林芷招了,乔氓死了,赵康跑了。”韩济臣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依本官看,这案子,该结了。”
陆栖云眸光微凝:“城主的意思是?”
“沈墨被杀一案,凶手乔氓已认罪伏法,虽死,但罪证确凿。”韩济臣放下茶盏,“林芷虽系从犯,但她身世可怜,又主动投案,可从轻发落,判个流放也就罢了。至于赵康……他一个小小主簿,又能翻出什么浪?”
楚彧白在一旁轻笑道:“城主说得轻巧。那账本上的人名,可不只是沈墨和赵康那几人。”
韩济臣看向他,目光幽深:“楚先生也是聪明人,该知道有些事,水太清了,反而没有鱼。”
陆栖云忽然开口:“城主要卑职就此收手?”
韩济臣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陆捕头,你在京都的老上司日前来信,托本官好好照顾你。他说你这孩子,太过方正,容易吃亏。”
陆栖云的手微微一紧。
京都的老上司,一个老眼昏花的废物,消息倒挺灵通的……
“本官知道,你不甘心。”韩济臣站起身,走到水榭栏杆边,看着池中的锦鲤,“可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查个水落石出。有时候,适可而止,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结果。”
他转过身,看着陆栖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此案,三日后结案。陆捕头,你好好准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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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宋凯之在验尸房里发现了新线索——乔氓胃里残留的食物中,有一种的药物,名为“七日香”,配着药引服下,七日后便会毒发身亡。这“七日香”本是民间寻常药材,而这味药引——名唤“龙涎果”——却极为珍贵罕见。
龙涎果产自西域,大宋境内,只有少数权贵之家才有收藏。
太守府的药库里,恰巧就存有几枚。
三日后,陆栖云没有结案。
他递上了一纸新的呈文,请求彻查沈墨贩卖人口一案,并附上了那份一百三十七人的账册。
韩济臣收到呈文时,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