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机。”
“没错。”楚彧白道,“她忍了那么久,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今天?如果说发现姜铎和沈墨私底下交易的秘密让她觉得自己活不长了,那为什么三天后才选择自杀?”
陆栖云看着他,目光沉静。
“所以那个在昨天晚上和琥珀见面的人,是关键。”
楚彧白点头:“确实,但霓裳说没看见那人的长相,这样就有点难办了。”
“对了,那个康怀美和张元毅是在哪个学堂同窗的?”
“好像叫什么春明学府吧?”
春明学府……好像没有听过,估计是个什么小学堂吧?
正思考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宋凯之推门而入,面色凝重。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压低了声音:“楚公子,陆捕头,姜铎那边出事了。”
楚彧白眉头一皱:“什么事?”
“派去盯梢的人传回消息——姜铎疯了。”
“疯了?”陆栖云站起身,“什么意思?”
宋凯之将手中一张纸条递过来:“盯梢的阿才说,姜铎本来藏得好好的,也没随意出门,可就在半个时辰前,忽然像见鬼了一样,大喊大叫,说要见您二位。阿才问他怎么了,他不肯说,只是反反复复念叨几个词。”
陆栖云接过纸条,上面是阿才潦草的字迹:
“姜铎突癫,口中胡乱陈词,依稀可辨‘梅花’‘死’‘黄金台’等,并坚求见二位大人。状甚惧,如见鬼魅。”
闻言,陆栖云和楚彧白的表情都变了。
梅花、黄金台……
黄金台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世人皆知,当今皇帝爱才如命,为广招天下有志之士,借此诗为名,建立黄金台,有收天下豪杰来为国效忠之意,常言道:“欲得龙青眼,先上黄金台。”
但黄金台可是朝廷开给人中龙凤的青云路,为何会与那诡异的七瓣梅花有关系?
楚彧白的脸色微微变了。那变化极快,快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陆栖云捕捉到了。
宋凯之道:“阿才说,姜铎现在情绪极不稳定,嚷着要见您二位,否则就——”
“就什么?”
“就要从楼上跳下去。”
屋里安静了一瞬。
陆栖云拿起剑,走到门口,却又停下。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院门口,韩济臣派来的两个衙役还在值守,灯笼的光在夜色中一晃一晃的。
这些人就这么跟狗皮膏药一样在门口守着,还会不定时地进来一样慰问之名来查看他在不在。陆栖云想溜,估计前脚刚走,后脚就会被他们发现发现。
“我出不去。”他说。
楚彧白也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所以需要让他们以为你还在。”
陆栖云看着楚彧白脸上狡黠的笑,问道:“你有法子?”
“装病呗。”楚彧白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托在掌心递给陆栖云:“这是我自己炼的药丸,服用后一个时辰内脉象微弱、体热如焚、面色潮红,状似急病。寻常大夫根本分辨不出真假。等把医生骗过去,我就给你解药,服下即可恢复。”
陆栖云接过药丸,在烛火下看了看:“不会有后患?”
“你放心。我用过不止一次。”楚彧白笑容微敛,“不过服药后会四肢绵软,行动不便。你……”
“扶我就是。”陆栖云将药丸送入口中,就着桌上的冷茶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