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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刃映窗夜叩门（第2页）

他忍不住问：“那锏有多重？我猜猜。二十斤？”

那人没说话。

钱弘俶说：“三十斤？”

“四十七斤。”

钱弘俶倒吸一口气：“这么重？你每天背着走？”

“嗯。”

钱弘俶又说：“不累吗？”

赵匡胤：“习惯就不累。”

钱弘俶想了想，忽然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想摸那对锏。

那人一把攥住他手腕。

钱弘俶疼得“嘶”了一声。那人的手像铁钳子似的，他挣了一下，没挣动。

那人盯着他，目光很冷：“没经过人允许，别动人家东西。”

钱弘俶说：“我就是想看看。”

那人松开手，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钱弘俶揉着手腕，手腕上一道红印子。他看了看那道红印，又看了看那人的背影，忽然说：“你手上的伤，是那晚巷子里弄的？”

那人没说话。

钱弘俶说：“那晚我在水阁上，都看见了。”

那人霍地回过头来。

钱弘俶说：“你杀了十七个人。我数过。”

那人盯着他，目光像两把刀，在他脸上剐了一刀。钱弘俶被那目光一刺，心里打了个突，却没躲开，迎着他的目光看回去。

过了片刻，赵匡胤说：“你不怕？”

钱弘俶说：“当时不怕。后来回去，躺床上，有点怕。”

那人说：“现在呢？”

钱弘俶想了想，说：“现在跟你说话，又不怎么怕了。”

那人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目光里那层寒冰，好像化开了一点。

钱弘俶眼睛一亮：“我叫钱弘俶，你呢？”

“赵缚鹰。”

钱弘俶在心里念了两遍，说：“来到钱塘便是客，那我叫你赵大哥好不好？”赵匡胤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窗外是一条窄巷，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一只野猫蹲在墙头晒太阳。

赵匡胤也许太久没跟人说话，此刻看到这个小孩还生出一点小友的意思：“那晚巷子里那些人，是长江帮的。他们二当家的女婿被我杀了，他们来报仇。”

钱弘俶问：“你为什么杀他们二当家的女婿？”

赵匡胤沉默了一下，说：“他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

钱弘俶问：“什么人？”

赵匡胤说：“一个卖茶的老太太。”

钱弘俶不说话了。赵匡胤暗自嘲笑这孩子是个怂包，但过了一会儿，钱弘俶轻轻说：“该杀。”

赵匡胤回过头，玩味地看着他：“你见过杀老太太的？”

钱弘俶说：“没见过。但我知道那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