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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私诺初埋羁绊（第1页）

信仰被打破，叶望兮措手不及，但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居然没有气愤，没有恼羞成怒，却有彷徨迷茫和犹豫不定，不知为何，她对江若怜说的话视若真言，可以说是深信不疑。

但她还是问了一句：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能这么说，肯定是有证据的吧？”

平淡无味，理所应当，她却感到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违和，仿佛她不该这样问。

“嗯。”江若怜扶了扶袖，示意叶望兮跟上。随后她踏下青砖阶梯，缓缓向一处林子走去。

刚踏入林地，最先撞上来的是一股虚绵绵的雾气，不闷堵，反倒轻飘飘绕在周身，叶望兮的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似慢了半拍。这里的树不见枯败荒芜，已经到了初秋，这反倒枝繁叶盛得过分，每一片叶子都舒展得宽大异常，层层交错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微弱的星光钻不透厚重叶幕，林中落着柔和的浅浅暗意，没有太多阴森的压迫感，只是处处静幽幽。巨大的阔叶垂在道旁，偶尔随风轻晃，晃起一团虚淡的凉气，整片林子安安静静，只有枝叶间流动着若有若无、缥缈发空的气息。

进来的二人走在一条两侧长满杂草丛生小路上，叶望兮刚打过一场架，虽然输了，但精力和体力是半分没少耗，所以此时她慢慢的在后面，看着江若怜的背影边发呆边走路，脑子里死劲想有什么可以聊上天的。最终，她还是放过自己，硬生生的说：

“呃，那个，刚刚祭坛上的黑气是什么，啊……”

“她是弃祀墟的驻守者，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已经守护好几代还想留在世上的孤寂落寞，无家可归的魂魄好几代了。”江若怜侧了侧头，半边脸面对叶望兮说着。

“好几代是什么意思啊？以什么计算的？”叶望兮问道，脚尖轻轻擦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音，清晰可闻。

“与圣女献祭传承代数一样计算，到你这一代，已有十一代。”江若怜耐心地解释道。

“她…是一位女子？”叶望兮又问。

“是。”

“那她…现在在哪？”

“你找她？”江若怜奇怪地回问道。

“我，想对她道个歉…”她无意识地卷了卷头发丝，雪白的指尖滑过脸庞，更显得她脸上的红色深了些。

“为什么？你错哪了吗？”

“因为，呃，我随便进这里，本来她也是好心让我走的，可我却负了她，还莽撞地与她打了一架…”

江若怜顿了顿，说道：“是吗？那等你归域之时再去吧。她依旧在那。”

“还有……她，也可以在任何地方。”最后这句说得很轻很轻，似蝴蝶展翼，似有似无。

好奇心迸发的叶望兮没听到这一句，接着问：

“她，是原本就是这样的相貌吗，呃，我不是说她长得怎样，就是…就是…”说到一半又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接不下去了。

她无意识的攥紧袖口，喉间的疑问打了好几个转，视线黏在脚下随风晃荡的荒草上，迟迟没法把心底的话说利落。林间静得只剩叶响，她深吸一口气，才断断续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