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叶望兮第一次觉得原来单薄的肩膀也可以这样有力,原来无助的人,也是可以被依靠的,原来这样寒冷的日子里,也会有这样被枫叶围绕般温暖的光存在。
眼皮越来越沉,叶望兮坚持不住,只得合闭上双眼。
难得不负重担的休息一会儿,她心道。
迷迷糊糊,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到小院了。
江若怜扶着叶望兮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小心翼翼把叶望兮扶上床。
叶望兮一碰床就睡着了,疲惫的裹紧了身上外套,大半张脸都藏在了厚又柔软的布料里。
“这么累?”江若怜为她掖了掖外套,并没有直接给她盖被子,让叶望兮自主散热。
她转身去浴间打水,温热的水流顺着指尖滑进盆中,她试了试水温,看向墙上挂着的两条毛巾,小声自语:
“去集市的时候得多买一套了。”她拿起其中一条布巾放在盆里端着往外走。
不知从何时起她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
一进房,江若怜就看见叶望兮把原本盖在她身上的外衣往旁边一拨,还把身上的外套全脱了下来,摊着身子小声嘟囔着什么。
她走过去,盆子被丢在一边,水花溅出来,溅湿了江若怜的下裳大片衣摆,可江若怜全然不顾,急伸手探上叶望兮的额头。
那里比之前还要烫,几乎跟火炭在烧一般。
江若怜向下抚上她滚烫的侧脸和手腕,烫极了,还往外冒着阵阵虚汗。
“……好热,热……”
叶望兮把贴在额上的发丝猛得挥开,把浅色袖子往上乱抓。
江若怜跑到楼梯边向下喊:“拾安!你上来一下!”
清绥在厨屋内听到江若怜的喊声,丢了手里的草药,浇灭了熬药的火,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上来:“怎么了?”
江若怜拉着她就往房里跑,根本顾不上说话。
清绥来到叶望兮身边,见她这般模样,抬起她的手就开始诊脉。
一旁的江若怜把盆里的温水倒了,换上冰水,浸湿帕巾,放在叶望兮的额头。
她一面两手紧张,身体一直紧绷着,做好能做的事后,双目无神的紧盯着床上近乎昏迷的人。
清绥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心脏紧张的仿佛要跳出胸口,一对上江若怜焦虑的眼神,顿时觉得身上压了个巨大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怎么样?”
清绥呼了口气:“这不是普通发烧,寒气闭表,郁热内结。还好还好,后院里有治高热的草药。阿怜姐,你在这儿先看着,我去取药。”
“好,别烫着。”
清绥飞奔到后院,跑进草药之中的她原本整齐的头发微微散落,几缕发丝轻轻飘荡。小姑娘有些恍惚的寻着发高烧必须的药草。
“不对,不是这一种…”她擦擦两眼看着手中因她心神游离采错的药草喃喃低语:
“没事的……不会诊错的……望兮姐姐不会有事的……她可是神啊……”
这个念头仿佛一记强心剂,支撑着她慌乱不定,跳动不安的心。
江若怜走到床边坐下,目光一直停在叶望兮脸上。
“要是我有医治类的法力就好了。”她垂着眸子,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
忽然,她放在叶望兮手边的手被握住,江若怜抬眸望去,见那个闭着眼的姑娘脸上漾出一丝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