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怕分不清。”
严松年低头看那本旧册。
“有一阵,下了台还会走那个人的步子。早上醒来,左手拿着东西,自己一时想不起为什么要拿。”
“是他?”
“不知道。”
严松年答得很快。
“到现在也不知道。”
陈世安没追。
“所以你把戏停了?”
“嗯。”
戏牌撤下来。
那件行头不再碰,常用的戏本也烧了。严松年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没再演过那个人,甚至连与那出戏有关的东西也尽量不看。
陈世安问:“跟他说了吗?”
“没有。”
“为什么?”
严松年抬眼,没说话。
怕到了那个份上,还能有什么为什么。严松年当时只想让事情尽快停下来。
“后来呢?”
“没再醒。”
“就这么没了?”
“嗯。”
“因为停戏?”
严松年摇头。
“不知道。”
陈世安伸手翻了一下箱子里另外几册。
“这些呢?”
“后来找的。”
有旧闻,有从残本上抄下来的几句话,也有不知道哪一年、什么人留下的短记。年月隔得太远,连叫法都不一样。有的写“入戏”,有的写“留影”,还有一本把这种事记作“余神”。
没有一本说得清楚。
没有谁写过,一个人会从演员身体里出来,站到旁边。
陈世安问:“你以前真没见过?”
“没见过。”
“像三郎昨天那样?”
“没有。”
“这些东西里也没写?”
“我没找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