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暖白,三百六十五盏同时转色时,整个帐篷穹顶泛过一阵浅浅的、类似晨光的东西。 江月白醒来时发现陆安之靠在床边睡着了。 背脊贴着帆布墙,下颌微微抬起,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道小扇形的阴影。 他睡得很浅,江月白翻身时床板响了一下,他立刻睁开眼,那双清凌凌的瞳孔里还带着刚醒时的雾气,又在半秒内凝结回冰。 “醒了?”陆安之的声音有点哑。 “你守了一夜?” “没有。“陆安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后半夜眯了一会儿。温云起中间醒过一次,又睡了。” 江月白掀帘出去,甬道里已经有人走动了。 沈初见靠在走廊尽头的墙边啃一块干饼,英气的脸上还带着昨晚哭过的红肿,下颌线却依然凌厉,像磨过的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