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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第五次波动（第4页）

“有些实话，不能说出口。”

白麟安静了几秒，手挠着后脑勺，像个闯了祸却不知道该怎么补救的少年。

“那怎么办。”

“明天酒醒好好道歉，态度诚恳一点。”

“知道。”他闷闷应下，沉默片刻，又小声咕哝，“可她刚刚瞪我的样子，还挺好看。”

江黎：“这话千万别拿去道歉，只会火上浇油。”

“我晓得。”白麟点点头，脑子昏沉，视线落在街道远处昏黄的路灯上。

陈锐和其余同学结完账陆续散去，喧闹的烧烤摊一点点安静下来，只剩下江黎和脚步虚浮的白麟，坐在路边台阶上。夜风掠过，吹散空气中浓重的炭火孜然气味。

江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伸手去扶他。

“走，回去。”

白麟被他拽着，踉踉跄跄站稳，又挣扎着想要摸口袋找手机，摸了个空，才记起手机被江黎收走。

“她还回消息吗。”

“明天再说。”

“嗯。”

两个人沿着路灯往下慢慢走，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走出去一段路，周遭没有旁人，喧嚣全部远去。酒精带来的亢奋褪去大半，白麟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也慢慢敛下去，只剩下沉甸甸的疲惫。

他步子迈得很慢，垂着头，半晌，才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只有江黎能够听见。

“江黎。”

“嗯？”

“我等了她整整三年。”白麟的嗓音带着酒后的沙哑，没有玩笑，是实打实的心事，“我从来没想过，今年我们就又遇上了。”

江黎侧过头看他。

白麟目光落在地面，路灯在他眼睫投下一层阴影，神情茫然又无措，完全没了刚刚嬉皮笑脸开玩笑的模样。

“现在这样子，我反而有点手足无措。”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我不知道下一句该跟她说什么。我们现在这样，还算不算是能正常相处的朋友。我暂且也没有要谈恋爱的想法，可三年的隔阂横在中间，我真怕哪一天，这份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关系，又就这么断掉。”

他说得很轻，藏在嬉闹外壳底下的不安，此刻借着酒意才敢流露出来。

刚刚对着夏琳柠那些插科打诨，只是他下意识用来掩饰局促的外壳。

江黎沉默地陪他往前走，晚风拂过街边行道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别想太远。”江黎语气平和，“先把明天的道歉做好。剩下的，一步一步来就够了。”

白麟听完，没有回话，只是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夜色沉沉，前路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过去。

“也是。”他低声应道。

他想起视频里面，夏琳柠又气又羞涨红的那张脸，嘴角又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可心底那层沉甸甸的顾虑，并没有就此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