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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反(第3页)

“爵帅尽管吩咐,小的万死不辞!”

“你突然断了联系,他们必然起疑,所以,我要你继续演好这个叛徒,他们让你传什么,先告诉我,我会给你一套说辞,你原封不动传过去,然后,在不暴露的同时,想办法套取他们的行动计划,明白?”

“小的明白该怎么做,爵帅放心!定不辱命!”王贵迭声应下。

待送走王贵,彩云上前小声提醒:“爵帅,要不要告诉谢参将?”

“暂时不必。他那性子,知道了必大怒,恐节外生枝。再者,”沈苍雪眸色微冷,“我和他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他到时候反咬一口,给我们徒增麻烦。”

“行,听爵帅的,”彩云还是不放心,“爵帅,王贵能行吗?别还没怎样就露怯了!”

“你的担忧我理解,说实话,我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沈苍雪轻叹一声,“只是如今,他是最好掌控的,放心,我会密切关注他的动向,你也可以多帮忙看着些。”

“嗯。”

说罢,彩云从袖中拿出几张薄纸,递给沈苍雪:“爵帅,许总宪的事……有进展了。”

“讲。”

“我们的人暗中调查了许总宪近三年的详细行踪,尤其与特定人的接触。许总宪本人是与太子没有什么正面接触,但是其亲信陈大人时不时会去墨香斋,大约一刻钟后从里面出来,巧的是,”彩云凑近沈苍雪耳边,“就在他去墨香斋的一两个时辰前,太子正好有活动迹象,有时是赴宴,有时是去礼佛。”

“墨香斋?”沈苍雪挑眉,“查过吗?”

“查过,”彩云继续道,“表面是卖文房四宝的店铺,里面其实有位极擅探听各处消息的人,叫白晓生,陈大人去那里,想必是取消息的。”

“还有别的线索吗?”

彩云点头:“许总宪三年前秘密调查过太子的其中一个心腹,此人第二年酒后失足,坠湖而死,还有一个马夫,一年前一个雨夜,说是因马匹受惊加上雨天路滑,坠崖了。”

“两年间两条人命?”沈苍雪兴致渐浓,“看来……是有私仇了。太子一点没起疑?”

“这个不清楚,太子似乎一直没动作。”

“好端端的,害死一个马夫?”沈苍雪若有所思。

“爵帅,要不要我再去打听打听?”

“暂时不用了,这些足矣。有时打听得越细致越容易暴露,”沈苍雪转向彩云,“此事你办得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爵帅……”彩云略有些不好意思,“真要说愿望,我只愿我的爵帅平安康健,灾情趁早结束,一切回归正轨。”

闻言,沈苍雪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头:“你啊……”她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片刻后起身,“好了,回去吧。”

夜色中,军营的火把如星点明灭,远处灾民聚居区传来断续的呜咽,在燥热的晚风中撕扯着人心。

与此同时,许修远正将半块白饼塞进一个蜷缩的老妪手里:“大娘,你们受苦了,这些……先收下,算是我的一点赔罪。此事是我们失职,累及大家,实在……对不住。”

那老妪朝他微微摇头,试图推拒:“你们……也不容易……”

“大娘,”许修远温声打断,轻轻蹲下,手掌覆在她布满老茧的手背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将她的手连同那半块饼按回她单薄的怀里,“您拿着,您更需要。”

老妪见说不过,终是没再推辞,只是更紧地蜷缩起来。许修远直起身,沾满泥渍的袍角被夜风拂起。他望向中军帐,那里一如既往灯火通明。

“大人,这是您最后的口粮了……”陈平欲言又止,看着他空瘪的粮袋。

许修远抬手,无声地阻止他的劝说:“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虽然可能……”他闭上眼,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片刻后才睁开,他再次开口,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重,“陈平,我们等不起了。”

“大人?”

“她说得没错,”许修远的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心,“此时规则救不了人,要想破局,必须另寻他法。”

“大人想怎么做?”

许修远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声道:“回去说。”

刚迈出几步,许修远猛地顿住。他难以置信地抬起手,轻轻抚上脸颊,一颗清凉的水珠从他手指间滑落。

细小,却无比真实。

紧接着,又是第二滴、第三滴……细密的、带着尘土气息的凉意接连不断地落于他发间、脸颊,以及裸露的胳膊上。

陈平也惊愕地抬头,望向黑漆漆的天幕:“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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