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
他想去看看她。
张禄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腿有点软,但还能撑住。他一步一步挪到门口,手搭上门把,顿了顿,拧开。
门刚拉开一条缝,两道黑影就挡在了面前。
"张先生。"保镖声音恭敬,但身体纹丝不动,"老板吩咐,您不能出这个房间。"
张禄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我就去看看孩子。"
“老板吩咐,他会亲自带您过去,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
张禄盯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半晌,松开了门把。
"知道了。"
门重新关了。他靠在门板上,胸口有点闷。
想发火,可人家只是执行命令;想硬闯,就他现在这身子骨,怕是连走廊都走不完。
憋屈,太他妈的憋屈了。
张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房间。空旷,整洁,像个高级病房,也像座精致的牢笼。
不能就这么躺着。
他走到墙边,伸手试了试墙面,平整,稳固。然后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撑在墙上,双脚向后挪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
立式俯卧撑。
他以前练的是难度更高的,但如今境况不同。现在做起来,手臂居然还有点发颤。
第一个。
手臂弯曲,身体贴近墙面,再用力推回。肩膀和手臂的肌肉被调动起来,那种熟悉的酸胀感让他精神一振。
第二个。
呼吸慢慢稳了,动作也流畅起来。
第三个、第四个……
额角渗出细汗,手臂开始发酸,但张禄没停。他盯着眼前那面素白的墙,眼神发狠。
既然出不去,那就先把身子练回来。
等他能站稳了,能跑能跳了,看谁还能拦得住他。
墙面上映出他模糊的影子,一下,又一下,固执地起伏着。
张禄做得专注。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滴在地板上。他没听见开门声,也没察觉房间里多了个人。
直到手臂酸胀得厉害,他想停下来歇口气。
就在直起腰的瞬间,后颈汗毛猛地竖起。
那是常年混迹危险边缘养成的本能。
有人在看他。
张禄倏地回头。
靳渊不知何时回来了,正站在门口阴影里。
脸色晦暗不明。目光落在他汗湿的背影上,冷得刺骨。
空气顿时冷得像冰。
张禄喘着粗气,手还撑在墙上,心里竟然不觉一颤。
这下麻烦了。